瑞士,直接民主第一品牌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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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籲在公投中投票否決「外國人法」
與「難民庇護法」之遊行一景。
瑞士,伯恩,2006/6/17。
Photo: Fabio Panico

除了明文規定必須自動交付公投之事項以外,瑞士憲法尚有「選擇性公投」的規定。只要在100天內有5萬名(亦即1%)具有投票權的公民,或者有8個州(亦即超過總數三分之一的州),提出要求,即可針對聯邦之法律或命令、以及國際條約進行複決。

根據聯邦憲法第141條,「選擇性公投」之事項包涵以下四類:

一、聯邦法律。

最近的一個例子:66505人於去年初完成連署反對聯邦國會在2006年10月通過的「殘障保險法」修正案。此案於2007年6月17日交付公投。當天共有36.2%的選民參與此案的投票,其中贊成國會修正案者佔59.1%。(資料:Bundesgesetz über die Invalidenversicherung/Loi fédérale sur l’assurance-invalidité/Legge federale sull’assicurazione per l’invalidità

近年來最引起注目的例子之一:針對國會在2005年12月16日所通過的「外國人法」與「難民庇護法」修正案之複決。針對這兩個法案,要求交付公投的有效連署人數分別達73800與90652之多。瑞士社會對此兩案的關注反映在投票率上:2006年9月24日,有48.91%的選民對此兩案投下其公投票。雖有國內外人權團體之疾呼與關注,國會所通過的法案仍分別獲得68%與67.8%的公投贊成票而成定局。(資料:Bundesgesetz über die Ausländerinnen und Ausländer/Loi fédérale sur les étrangers/Legge federale sugli stranieriAsylgesetz/Loi sur l’asile/Legge sull’asilo

瑞士國會所通過的法律案並非全都過得了公投這一關。2004年5月16日當天同時所舉辦了三項公投,其中有兩項是衝著國會在前一年針對社會保險制度與稅務所通過的法案來的。那次投票率更高,超過了半數(50.8%)。這不令人驚訝,既然這兩案都牽涉到每個人的錢財。投票結果讓國會灰頭土臉:兩項法案分別被佔全部有效票的67.9%與65.9%的反對意見打了回票。這個故事告訴我們,只要能善用公投這項利器,就不用怕國會恣意制訂什麼錢坑法案或坑錢法案了。(資料:Bundesgesetz über die Alters- und Hinterlassenenversicherung/Loi fédérale sur l’assurance-vieillesse et survivants/Legge federale sull’assicurazione per la vecchiaia e per i superstitiBundesgesetz über die Aenderung von Erlassen im Bereich der Ehe- und Familienbesteuerung, der Wohneigentumsbesteuerung und der Stempelabgaben/Loi fédérale sur la modification d’actes concernant l’imposition du couple et de la famille, l’imposition du logement et les droits de timbre/Legge federale che modifica atti legislativi nel settore dell’imposizione dei coniugi e delle famiglie, dell’imposizione della proprietà abitativa e delle tasse di bollo)


二、期限超過一年的聯邦緊急法案。

就筆者所知,直到目前為止,此條文尚未被引用來舉辦公投。

三、在憲法或法律許可範圍下的聯邦政府命令。

從1886年以來,有數件聯邦政府的決議案被公投封殺出局。前文曾提到2004年5月16日當天的三項公投除了封殺國會的兩項法律案之外,另一項公投正是針對與那兩件法律案相關的一道行政命令的複決。該行政命令既為整個配套措施的一部份,當然也就跟那兩件法案一起被人民否決。(資料:Bundesbeschluss über die Finanzierung der AHV/IV durch Anhebung der Mehrwertsteuersätze/Arrêté fédéral sur le financement de l’AVS/AI par le biais d’un relèvement de la taxe sur la valeur ajoutée/Decreto federale relativo al finanziamento dell’AVS/AI mediante l’aumento delle aliquote dell’imposta sul valore aggiunto

政府命令踢到鐵板的這項案例既非空前,亦非絕後。為了減少政府支出,聯邦政府在1996年12月13日通過的降低失業給付措施在翌年春天被要求交付公投,而在1997年以49.2%贊成、50.8%反對的比數被否決。也許有人會推想,在這樣的體制中,政府豈不是寸步難行?其實,此屬多慮。 以1996年12月13日的財政改革方案而言,該案共有三大措施,但其中只有一項被提交公投複決,其它兩案則照常上路。資料:Bundesbeschluss über die Finanzierung der Arbeitslosenversicherung/Arrêté fédéral sur le financement de l’assurance-chômage/Decreto federale concernente il finanziamento dell’assicurazione contro la disoccupazione

四、國際條約,包括以下三種

  • 無限期,且無法(片面)解約。
  • 預設加入國際組織。 
  • 根據其條文,必需制訂聯邦法律。

瑞士人民在1976年6月13日以56.4%的反對票否決該國在前一年與國際開發協會(International Development Association)一項關於兩億法郎貸款的協定。根據瑞士政府網站資料,該協定應已經國會同意;但是,國會同意也沒用,既然公投的結果是否定的。(資料:Bundesbeschluss vom 20.06.1975 betreffend ein Abkommen zwischen der Schweiz und der Internationalen Entwicklungsorganisation (IDA) über ein Darlehen von 200 Millionen Franken/Arrêté fédéral du 20.06.1975 concernant la conclusion d’un accord entre la Confédération suisse et l’Association internationale de développement (IDA) relatif à un prêt de 200 millions de francs/Decreto federale del 20.06.1975 concernente un accordo tra la Confederazione Svizzera e l’Associazione internazionale dello sviluppo (IDA) concernente un mutuo di 200 milioni di franchi

另舉一例:瑞士與申根協約參與國所簽署的合約。此案經國會同意,但是,反對此合約的瑞士公民相當多,要求將此案交付公投的有效連署者多達86732人。2005年6月5日舉行公民投票,共有56.63%的選民參與投票,扣除廢票後,其中贊成接受合約者佔54.6%。反對者雖接近半數(45.4%),但還是因為少於贊成者而只得接受之。資料Bundesbeschluss vom 17.12.2004 über die Genehmigung und die Umsetzung der bilateralen Abkommen zwischen der Schweiz und der EU über die Assoziierung an Schengen und an Dublin/Arrêté fédéral du 17.12.2004 portant approbation et mise en oeuvre des accords bilatéraux d’association à l’Espace Schengen et à l’Espace Dublin/Decreto federale del 17.12.2004 che approva e traspone nel diritto svizzero gli accordi bilaterali con l’UE per l’associazione della Svizzera alla normativa di Schengen e Dublino

人民有權要求將國際條約交付公投複決,這完全符合主權在民的原則。瑞士人民的這項權利是他們自己爭取來的。這項修憲要求最早於1913年4月被提出,但直到1921年1月30日才交付公投,並以71.4%的壓倒性多數獲得通過。(資料:Eidgenössische Volksinitiative ‘für die Unterstellung von unbefristeten oder für eine Dauer von mehr als 15 Jahren abgeschlossenen Staatsverträgen unter das Referendum (Staatsvertragsreferendum) /Initiative populaire ‘Référendum facultatif en matière de traités internationaux’/Referendum facoltativo in materia di trattati internazionali. Modificazione dell’art.89 Cost.

就目前的瑞士憲法而言,這種由人民創制法律與憲法的規定見於第138、139條。在接連兩篇介紹複決的相關規定之後,下一篇將續談關於創制的部分。

 

延伸閱讀:

 

by 慕容理深
update: 2008.01.31 1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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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本文的 13 則留言

  1. 慕容兄,好久不見。
    感謝介紹這麼豐富的資訊啊。

  2. Tiat 兄:
    真的好久不見!
    小弟這一陣子漫遊在外,鮮少上網^^,以致於這個介紹工作開了個頭後,一直懸而未續,真是慚愧說…|||

  3. 好久沒看到慕容大的文章
    總覺得少了什麼的
    (個人會看的政治blog只有5個)
    還以為你對政局失望
    我能不能求文呢?寫寫綠卡吧!

  4. 對啊!對啊!
    慕容大大偷懶~~~~~抗議!抗議!
    新春紅包要加罰XD!(所有貧窮FANS的憤怒!>”

  5. 話說慕容大是閉關去練什麼神功嗎?
    是可以一擊斃殺某黨的金(兩)光罩,
    還是可以KO浮動選民的LV99醉拳(權)?
    至於慮卡標題,幫慕容大想好了^^”
    邁向總統支路,綠卡褓典的秘密—–“欲練神功,必先自宮”不敗姐姐的真情告白(18禁)
    藍島民:很好很強大!
    綠島民:很娘很白賊!很黃很暴力!
    偽糟糕島民:啥?那個可以吃嗎?

  6. 真是網路無處不糟糕,連這裡都有糟糕島民XD
    民進黨敗選之後沒人去講公投了,我覺得這樣不行,
    應該要繼續談民主的價值,好讓國民黨的反民主本質現形才對。

  7. 《被壓迫者的教育學》-3/3
    http://tw.myblog.yahoo.com/hoon-ting/article?mid=5504
    (做功德轉引自雲程的雙魚鏡)
    (以下為節錄)
    4.3 改革的階段性
    由上述的分析,我們清楚地瞭解地到啟蒙的目的是為了改革,改革的目的在釋放被壓迫的人民,恢復人性尊嚴以建立公義的社會。那樣,咱們如何著手改革的工作?在此,咱們應認識一個真實的改革具有下列的階段性。
    ˙ 社會、文化變革 (Socio-cultrue Reformation)。
    ˙ 執政改革 (Political power Revolution)。
    ˙ 社會、文化改創 (Socio-culture Revolution)。
    ˙ 社會、文化、政治、經濟重建 (Socio-cultural-Political-Economic-Reconstruction)
    改革的初期,即社會文化變革時期,因為被壓迫者受統治者的剝削,變成全無自我意識的「物」;人民的心裏尚存有統治者的形象,以致失去信心並恐懼自由,所以啟蒙的工作(concentization)重於一切。改革者必須藉基本的交談對話方式從文化行為、意識著手,啟發人民觀察客觀的現實,認知壓迫的事實與改革的重要性。擬定教育性(問題質疑式)的教材計劃,以推展啟蒙工作。當人民意識到真正的自我,驅除壓迫者在心裏的形象,恢復信心,並懂得思考了,亦即人民的文化水準提高到某一成熟度時,必須鼓勵他們參與改革行列,改革的組織這時也才有強化的機會,此時也就是發動第二階段的執政改革的時機。這個階段就壓迫者來說是政治權力的鬥爭,就獻身改革的人而言則是生命價值的鬥爭。改革組織更須加強與人民的溝通,接受批判,使改革者的行動反映出人民的行動,與人民結合成為一般強大的反壓迫力量,則執政的機會加速。此時改革者最須警戒的是不可因權力之誘惑而妥協或放棄其釋放的終極目標。當改革者擁有權力時,最嚴重的問題是改革者若不具備智慧、果斷與勇氣,以做最成熟的判斷,常常容易被權力所惑,成為新的統治者與壓迫者。
    執政後,改革者須領先開創社會、文化的改造。這一時期舊社會的文化殘渣仍會存在於社會的下層結構裏,一些被壓迫的意識仍舊遺留著。文化的改創就是要將人民所參與的活動(社會、文化)去腐革新、掃簜腐朽的文化殘留。進行改革性的改進。啟蒙工作仍須加強,大多數人在自由教育下,從被動形態逐漸主動地參與政治和社會的種種活動,行使他們應有的權力;並繼續批判性的活動,以維護自己,反對集團統治和思想文化的侵略。即使職業訓練也成為倡導新文化的工具,各種職業的訓練方式,都與以前不同,必須以釋放的概念為出發點。科學與技藝的發展在新文化社會裏都應致力於有益人性的釋放。
    最後第四階段,社會、文化、政治、經濟重建工作,就是要努力實現改革之終極目標。以改創後的文化為基礎,政治上人人有直接參與的機會,經濟上有高度的發展性,達到富庶、繁榮的社會;文化上的創造力求獨特的新形態,推行自由教育;社會上,除任何階級制度,及剝削、奴化殖民意識,建立一個主權獨立的國家。這樣的改革才是真正成功的改革。
    ————-
    轉貼此文來此相得益彰。有興趣的網友可前往閱讀全文。

  8. 慕容理深:
    祝你:新年快樂、萬事如意、恭喜發大財喔!

  9. 大家新年快樂!
    rw 桑:
    對於政局,與其說失望,倒不如說擔憂。
    「『求』文」?您太客氣了,在下實在不敢當!最近忙到沒空寫文,若騰得出點空閒時間,也許一試吧^^
    Dark 桑:
    要是有那種神功可以練就好了^^
    您的「邁向總統支路,綠卡褓典的秘密」有夠kuso、有夠寫實!感謝代筆 :)
    icebug 桑:
    同意。對當今台灣而言,公投的觀念真的很重要。
    國民黨反民主的本質沒變。在他們掌握國會絕對多數的情況下,這一點就更令人擔憂了。
    ESIR 桑:
    感謝您的補充,並祝您在這新的一年萬事順利。
    個人非常同意雲程所言。提到改革,台灣很多人總先往體制方面想,而忽略體制改革往往需要社會文化方面的改革相配合。教改之所以問題叢生,原因之一正在於只改制度,未改多數人的腦袋。
    孟芬 桑:
    感謝!也祝您日日順心,平安喜樂!
    謝 桑:
    謝謝!祝您在新的一年時時愉快,心想事成!

  10. liau 桑:
    感謝提供資料!
    就看有多少台灣人認清這個經濟問題的關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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