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一天用紙筆寫幾個字?

online
本文原發表於舊站,以程式匯入於此,尚待修整。

李商隱,〈無題〉

您平均每天提筆寫幾個字?

我猜,您正在電腦螢幕前讀這一篇文字。十之八九不會錯。是的,您非常可能與我、還有數以百萬計的台灣人、上億的地球人一樣,使用鍵盤的時間早就遠超過用紙筆的。

多年來,我幾乎每天書寫。勤快一點時,一兩週所寫的字數相當於一本小書。真正拿筆寫下來的字,日平均量則少到屈指可數,而且,寫來寫去,大多是個人姓名地址與日期數字。也許,您也一樣。

就社會文化趨勢而言,這樣的行為模式只會越來越普遍,就像毛筆被鉛筆鋼筆原子筆取代那樣。而若您有機會到文具販售之處,不妨觀察一下,買筆者還剩多少。

這個趨勢免不了:因為鍵盤輸入比用筆一劃一劃寫的速度快,而書寫時間拉得越長,兩者差異越明顯;因為鍵盤在修改上比較方便,不用再撕稿紙、聞立可白的毒味道、或小心翼翼地用修正帶;因為越來越多的「書寫」不是純文字模式,越來越多作者喜歡在字體上動手腳,或將文字與圖片影片等多媒體交互呈現。

在紙張上,我們無法作超連結。網路普及化的直接結果之一:紙筆書寫被邊緣化。筆電輕薄化使紙筆書寫的命運雪上加霜。況且,目前還有幾項新技術正虎視眈眈著,等著進一步深化我們的數位書寫。這是無法逆轉的變遷,這是一場你我都是革命者的革命。甚至,我們可以預言,在不久的未來,學校考試,尤其是具有競爭性質的考試,將會改用鍵盤輸入。

在人類書寫史上,我們正處於印刷術以來最重大的變革之中。此時,「落伍者」一詞大可不必承載來自另一批人的價值判斷或情緒性嘲諷,因為就在現在,火車已離站,而還在月台上的那些人正逐漸在我們的視野中縮小,直到消失。「再見」將只存在我們這些古騰堡末世代的記憶,然後,只在歷史女神的瞳孔之中。

正體 vs. 簡體:鍵盤萬歲

用筆寫,簡體的確較方便。古早古早以前,遠在馬先生說「識正書簡」的數十年前,我就已跟很多人一樣,常常將「體」寫為「体」。在使用鍵盤打字後,我則一律選用「體」。「車體」有骨架,構造裡面沒有「人」。「微生物體」雖沒有骨,但有其結構,而且,絕大多數不太需要人類。

常識:在鍵盤輸入上,正體漢字與簡體漢字在效率上是一樣的。所以我不但樂於使用「體」字,用字也不像以前那樣地常常偷懶,專找筆畫少的寫。

美感是堅持正體字者的主要原因之一。這方面沒啥好討論的,否則美術館都關門算了。

半世紀前,中國改用簡體的基本理由在於:傳統漢字學習障礙太高。結果呢,大家都知道,中國文盲率遠高於繼續使用正體字的台灣。正體字的「障礙」其實遠低於社會經濟因素所設下的天花板。

純從字形結構來講,中國政府的簡化漢字在許多地方無厘頭得太離譜。例如,「陰曆的歷史」轉成簡體字後,成了「阴历的历史」,徒然增加閱讀辨識的困難。這還算輕量級的—若您也是Spieler的讀者,大概已看過他所舉的一個相當「慘烈」的例子吧(參閱:「干」?馬個「識正書簡」!)。

您我皆知,儘管常被稱為「繁體字」,常用的正體漢字庫其實包含了相當多筆劃簡單的字。當筆畫多寡不一的漢字排列在一起時,讀者眼睛掃瞄過去的是一個個筆劃密度不同的字體方塊(這篇文章也不例外)。

在某個極端情況下,我們所看到的可能是儘像「一五一十」這樣密度偏低的一群字,或者,在光譜另端的那種令人眼花的「魑魅魍魎」。如果是四百字的話,那麼,兩種類型在辨識難度上,照理說都高於字體密度變化起伏較大、較頻繁的情況。

在同時看到「台北」、「桃園」兩個路標的當下,我們不會去管那個「園」字裡面的「袁」,而會在讀字義的同時,感覺到這是兩個密度不同的詞。相對地,以簡體寫成的「台北」、「桃园」兩者的筆畫數比較接近,我們的大腦反而得稍多費點力去注意兩者的差別。

關於以上所論,仍有待進一步的實證研究來告訴我們更多。但從一般我們的字體選擇習慣,其實也已可逆推歸納出同樣的原則:其一,多數人不會選用密度普遍偏大的偏胖楷體,也不用一片清瘦的宋體;其二,大家所最常用的細明體每個字的內部筆畫粗細不一,這種設計除了美感上的原因之外,也有提高單字內部密度變化度的實用考量。

我們亦可從另一個類似情況來推想:現在很多網頁上有代表一群網友的方塊圖案,而假使大家都用身份證上的大頭照,那麼,觀看者必然會因為圖像差異度太低而不易一眼辨識個別圖像。

以上的討論尚不及於我們的閱讀同時是字、詞兩方面並進的層次。若在台灣國會辦一場這方面的主題演講,恐怕立委諸公的眼皮會比磚塊重。


1. 前德國總理Helmut Schmidt

2. 右二:鋼琴家Helmut Schmidt

Image: (1) Wikimedia, (2) 博客來


當文化遇到政治人物

不論您喜歡他或討厭他,陳前總統至少有個好處:他個人很少去直接管文化事務。幸好!以他在這方面的程度,最好還是少碰這一塊為妙。個人觀察他近二十年了,結論之一是:他對文化事務少感興趣。這可能是原因;也有可能因為他有自知之明而避免撈過界。

其實,台灣大部分政治人物的文化素養都不怎麼樣,程度比阿扁高者恐怕也寥寥無幾(考三十分與考三十一分有多大差別?)。若與西歐相比,就更可憐了。人家的國家級政治人物若是大學程度,本國的這些呢,差不多只值個小學畢業。

嚴家淦不算的話,台灣人至今已見識過五位總統。其中,只有博覽群籍的李登輝之程度夠格拿出國去跟人家比;其他四人都不行。眼睛盯著馬英九的哈佛博士文憑發眩者也許不這麼認為。這種人數量應該不少,既然我們社會還有很深的博士迷思—迷思的內容包括高估博士文憑與文化素養兩者之間的相關程度。

就我個人的觀

關於本文的 29 則留言

  1. 語文實在是很有趣,口語在前,文字在後。口算是肢體的一種,如果肢體語言也算是一種口語,依據考古學的發現最古早已經完整書寫的系統文字,是古埃及文字,大約在西元前3400年。以直立人類(Homo erectus)的歷史來說,文字至少要落後口語約250萬年,以現代智人(Homo sapiens)的歷史來說,也至少要落後約80萬年。
    文字書寫又分為表意和表音。越古老的文字越是以表意文字為主,也就是象形文字。現今還在使用的以表意象形文字為主的文字,就是支那象形文字。而唯一最多使用支那象形文字而且完整保持的就是在台灣。
    同樣的,口語在前,文字在後。台灣開始使用文字,至少要落後口語約1萬年。
    .
    由於先閱讀文字後吸收知識再用口語表達的關係,我們很容易誤以為文字在前口語在後,事實上是相反,而且應該是口語先為體,文字後為用。即使如支那秦始皇統一文字,但是還是無法統一口語。
    .
    文字書寫,又分為橫式和直式,很有趣的原本的西方語文大多是橫寫,東方語文是直寫。橫寫又分為由右至左或由左至右,直寫就只能是由上而下。不過因為電腦時代的來臨,現在全世界都已經改為橫式書寫。
    .
    台灣話用支那表意象形文字表示,確實無法完整表示。不過,只要知道口語先為體,文字後為用,其實用什麼文字都可以,只要可以表達意思即可。比如說,「確實」=「卡實」,「確好」=「卡好」=「CA-HO」。但如此會造成書面溝通上的困難,浪費閱讀辨識的時間,也因此才會有統一書寫文字。
    秦始皇雖然強行統一文字,不過他卡實減少了閱讀辨識的時間。
    .
    至於,驅先生的「識正書簡」,說他要強行統一文字,那是在吹捧牠啦。牠擺明就是沒事瞎搞。只是更加凸顯牠的無知黑白來。
    如果牠真敢如此做,讓牠就會成為消滅全世界唯一還在使用而且完整保持的表意象形文字的千古罪人。
    .
    支那象形文字,也就是後來所稱的漢字。在秦始皇尚未統一文字之前,分為東方齊系、東北燕系、南方楚系、北方晉系和西方秦系文字。現在的支那史書,引漢帝國時期的淮南子的記載:「昔者倉頡作書,而天雨粟,鬼夜哭。」說是倉頡造字。不過,依據更早的荀子的記載:「好書者眾矣,而倉頡獨傳者,一也」,可見倉頡應該是收集各地的象形文字而後整編流傳下來成為後來的漢字,並不是他發明的。
    那究竟支那的象形文字的來源是哪裡?南方或北方?先前看到一篇文章「北京話正是滿州話」(http://www.hi-on.org.tw/bulletins.jsp?b_ID=89318),寫到:「河洛話﹝閩南語﹞的鼠、牛、虎、馬、羊、雞、狗、豬等,都是其動物的叫聲,慘叫聲所命名。如龍就是會意形成,因龍有靈性,「龍」河洛話叫「靈」。青蛙、青蜓就是轉注與形聲合併,由它的居息地與飛行發出的聲音形成。所以說河洛話是中原最古老的語言。」現在已知所謂的河洛話其實是南方的語言,不是北方的語言。也就是說,支那象形文字的源出應該是更接近南方,也就是應該是南方楚系。聽發音就很清楚了。用台灣話或蠻南語念鼠、牛、虎、馬、羊、雞、狗、豬,還真是和該種動物的叫聲,慘叫聲相近。這真是有趣。
    以後,台灣話或客家話要統一書寫格式的時候,要考量如何讓拼音文字和象形文字可以更完美的結合。

  2. 在馬先生的訪談錄影出現以前
    先對格主的附圖作點補充
    這是Helmut Schmidt彈巴哈的片段
    出自德國第二公共電視台去年作的專訪
    大約在5分41秒至6分23秒的段落(youtube)。
    當然
    要比穿短褲慢跑的話
    劣者很確定
    大煙槍Helmut Schmidt肯定是要投降輸一半的

    管理者:為便利讀者操作,修改影片網址於tag中,同時因此而更動該句結尾方式。特此說明、致歉。

  3. 驅先生幹嘛倡議「識正書簡」,
    該不會是進一步向中國主子表態輸誠吧?!
    提倡要台灣人書寫簡體字恐怕會引起大亂,
    尤其會苦了已經習慣書寫繁體字的大中小學生們。
    其實,用簡體字書寫,只是少寫了一些筆劃,
    碰到同音或同字型的簡體字,根本失去了繁體字的美觀和字義。
    大約在十幾年前曾校對過一系列中國簡體字的書籍,
    ,並將以簡體字書寫或列印的文稿改成繁體字,
    簡體字中<同音或同型>的字,所代表的<不同意思>的就有一大堆,
    常讓校對的同事們看得眼花燎亂,雖然人人手上都有一冊簡繁對照表,
    但仍然時常沒有把那些字校對出來。
    當時曾為了方便同事們校對這些同字型或同音的<錯別字>,
    寫了幾張<同音或同型字,字義(意思)不同>的簡繁對照表給同事們參考。
    只是年代太久遠了,那些簡體字已記不起來了。

  4. ESIR 桑:
    感謝您如此豐富的補充。佩服!
    國家或任何一個機構都無力將語言完全一致化,頂多能訂個起碼的標準。在國家與社會的關係中,若社會擁有相當大的自由,官方所訂的新語言規範可能會淪落到形同廢紙的窘境(聽說二十年前法國政府公佈曾幾條新的書寫規則,但多數人根本不甩,依然保持原有的習慣)。
    在網路時代,書寫方式更難被外部力量所規範;而弔詭的是,網路時代的「標準化」效率還不錯:由於傳播速度與密度之高,很多新詞或新寫法在短時間內約定俗成地嵌入公眾的共同詞彙中,或者被淘汰,「Orz」是這種現象的最佳例證之一。相反地,台灣多年前曾相當流行的那一堆與「哇塞」、「挖靠」發音類同的語詞至今仍無一個標準寫法。這些詞當年長期地在那種流動接觸頻率範圍遠不如今日的社會中口耳相傳,變化出許多版本。官方由於不認為這種俚俗字眼應該存在,並不會想去訂一個標準來管,所以,這些詞也就一直循野草邏輯地在台灣社會自生自滅。
    關於動物名,我一直很好奇以下實驗結果會是如何:請一批受測者分別用華語、台語念十二生肖名稱,看看用哪種語言念起來比較順比較快…(受測者應具雙語能力,否則實驗就應分兩組人各自以其熟練的語言進行)。
    現在很多人常常在書寫中使用兩種以上語言的字彙,連路上招牌也常看得到這種現象(本部落格算程度「嚴重」的^^)。某些「衛道之士」頭腦裡依然很堅持純方塊字使用原則;我認為那只是自縛手腳。還有許多台灣人在意識深處仍把語言與中小學教室綁在一起,不知人類在語言使用上的彈性非常大,而且不知道,若要一個語言生生不息,就得賦予它彈性。
    台灣的語言問題之一:一批觀念迂腐的老古板 vs. 一大堆用字遣詞太不嚴謹的小亂來。兩邊都不可取,觀念都有待升級。
    圖拉真 桑:
    非常感謝您的補充。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啊!
    那錄音場面實在夠壯觀(好像壯觀得有點太超過~~巴哈那時代應該是用比較輕量級的大鍵琴。不過,能夠一見,還是很高興)
    那紀錄片中再三使用郭德堡變奏曲片段,不知是否也是他彈奏的。最初幾個音有點像顧爾德的第二版,youtube那最後一卷沒有片末字幕可供查證…嗯…不太重要的細節…
    Helmut Schmidt還真是煙不離手,果然一副做什麼事都貫徹始終的樣子。短褲慢跑表演嘛…我認為他根本沒資格參加,因為實在無法想像神殿巨柱如何跟玩具小汽車賽跑 XD
    阿茵 桑:
    感謝提供(蠻慘的)經驗見證。
    以目前的軟體技術而言,兩種字體的自動轉換之平均錯誤率應該算夠低的了。我們的網頁多少都有中國網友閱讀,他們按個鍵就全轉成簡體字,何必我們自找麻煩。轉換技術上比較複雜的地方應該在用詞差異的層次,但這方面的差異對閱讀而言也不是什麼大障礙。
    所以馬英九真是不知今夕何夕,不懂裝懂。反正他一心於大中國,眼睛所見滿是政治,這些議題只是他遂行政治目的之工具而已。

  5. 鼠牛虎

    語文實在是很有趣,口語在前,文字在後。口算是肢體的一種,如果肢體語言也算是一種口語,依據考古學的發現最古早已經完整書寫的系統文字,是古埃及文字,大約在西元前3400年。以直立人類(Homo erectus)的歷史來說,文字至少要落後口語約250萬年,以現代智人(Homo sapiens)的歷史來說,也至少要落後約80萬年。
    文字書寫又分為表意和表音。越古老的文字越是以表意文字為主,也就是象形文字。現今還在使用的以表意象形文字為主的文字,就是支那象形文字。而唯一最多使用支那象形文字而且完整保持的就是在

  6. 歹勢。依據考古學的考據,目前在台灣所發現最古老的長濱文化的年代最早可以推到距今約5萬年以上,一直到5000多年前才逐漸消失。此為舊石器時代晚期。
    長濱文化的遠古福爾摩沙住民,應該是屬於第一批自非洲遷移到亞洲的遠古人類。也就是父系血緣Y染色體DNA單倍群(Y-DNA)屬於C單倍群或D單倍群。
    後來長濱文化的遠古福爾摩沙住民被第二批O單倍群的近古人類取代。O單倍群大約在2萬年前遷移到亞洲大陸。
    因此,台灣開始使用文字,至少要落後口語約5萬年,不是1萬年。

  7. 在我看來,馬英九的心沒有完全放在這塊土地上,或許他有更恢弘的願望,想「胸懷大陸」。讓他只當 “the president of Taiwan”,還真委屈他了。
    常人做事一心二用就不容易成功,更何況是當一國總統呢(除非他會雙手互搏之術)?整天想肩負起隔壁國家的重責大任,哪會做得好?
    慢跑救不了台灣,也救不了中國啊。

  8. 一個名詞的身世

    紀德傷腦筋? Theo van Rysselberghe, La Lecture (The Reading by Verhaeren), 1903, detail. From: Wikimedia Devant cet appauvrissement, qui donc oserait encore parler de « culture » ? In the presence of such an Impoverishment who could still dare

  9. ESIR 桑:
    佩服。
    將來,也許會有新的考古發現再把時間往前移。只是,在台灣進行考古挖掘的人與資源上都不是很多。台灣社會對考古普遍不重視,才會一再有考古學者被迫與建築道路工程單位、甚至政府賽跑、角力的情況。
    beckett 桑:
    同感。我認為他真是個人才,應該直接回祖國「為人民服務」。而且,那邊的土地比較大,可以慢跑與long stay 的地方有夠多。更何況,那邊的用字字筆畫較少,替粉絲簽名會比較省力。他真的不必委屈自己在我們這種小地方啊~~ XD
    正經版:「慢跑救不了台灣」之前應該還加「慢跑救不了台北市」、「慢跑救不了
    貓纜」…(罄竹難書!)。以他八年台北市長的紀錄,台灣人還真的選他來當總統,真是在開自己的玩笑。多數台灣人大概覺得自己繳交稅金繳得很爽吧?! Orz

  10. 慕容大,
    一個寧順父遺命,而無懼千百萬生靈塗炭的矯情政客,您簡單一句問話,就點出他不合時宜的迂腐。選出這等總統,豈不叫所有台灣人同羞?嘆氣!
    此人擅長包裝的學問,「識正書簡」,用一個看似端正平穩的詞組,就想打發不擅思考的冬烘腦袋(內裝藍色醬汁)。語言能如此切割?足證此人腦袋之迂之腐,天下奇聞。
    當然,更奇的是,那些整天把文明、文化掛在嘴上的高等人,果然就被這四字箴言給封了口,給面子給到離奇的地步啊。不過再想,凡深諳中國文化者,對於面子裡子,裡外不合的這一套,早就見怪不怪,越錯亂他們就越習慣也說不定。
    不過,說起「九哥學舌,狗屁不通」的這位,我是不信他有堆出「識正書簡」這套把戲的能耐,按我小人之心,私下揣測,難保這四字箴言不是根據家傳的「化獨漸統」寶典,按表操課而來。
    死人治國,按照台灣這一年來敗壞淪落的速度看,雖不中,亦不遠矣?!下個推出的四字箴言,又會如何離譜?

  11. 跳躍前進 桑,
    同嘆!醬缸文化的浸淫真是可怕。這種文化上的病症與政治交互運用。那批人主要運作的就是最終把台灣併入中國。只要向這個大目標前進,可容忍的暫時容忍,而所有道理、是非、價值則都可扭曲,謊言與欺騙都無所謂。
    在此情勢下,台灣社會裡若靠攏中國派、投機騎牆派、醉生夢死派、沈默螺旋派這四種人加起來佔多數,完全亡國指日可待。我們何其「有幸」,可以目睹一個少見的歷史現象:國家的自殺!!!

  12. 手寫文字越來越簡化不是歷史的事實嗎?從篆書、隸書、楷書、草書到行書不是就是書簡的大趨勢嗎?
    雖然我們的正式教育裡不教簡體字,可是老師(尤其是高中的數理化生物老師)寫黑板卻滿篇簡體字,我們的簡體字就是這樣學來的。不教而自然而然學會,可見這多麼符合人之本性──懶。
    如果馬英九的「識正書簡」就只是學校教繁體,印刷書面包括電腦用繁體,但手寫不禁簡體,那符合現況,又有何不妥呢?既然禁不了,就放寬。

  13. 這麼說好了,因為衣服越穿越簡便,大概是因為懶啊,不要穿好了。

  14. 繁體字是否比簡體字好辨識?這有待驗證。也許,辨識易否只是習慣問題而已。板主一開頭破提就說,「您平均每天提筆寫幾個字?」既然書寫的機會減少,何不國小語文課程只教認識繁體字,不教手寫繁體字?
    國小語文課程佔用了許多鐘點,學生其實大部分將之花在辨識筆劃筆順,學習如何快速畫出漢字。學寫漢字佔用寶貴的時間,以至於真正的語文能力無暇培養,大部分台灣人一輩子不會說話,說起話來支支嗚嗚,語不達意,被中國人笑說是白痴,良有以也。

  15. 我們習慣的簡體字,不是真的是簡體字,而是原本就有的俗體字,甚至去找康熙字典都還找的到。
    小學寫漢字要花掉很多時間,跟真正的語文能力之間有什麼關係?
    很會講話代表有很強的語文能力?
    語文能力的培養是高年級甚至是中學最重要的事情,如果要有很好的語文能力,我建議先廢掉比例很高的古文,連中國人的教材都沒有那麼多的古文,我們到底為什麼要念古文?或者,念越少的古文(如中國人)語文能力更好?
    中國人要怎麼笑都是他們的事情,那是一個「笑人無、恨人有」的民族,(這句話不是我說的,是研究中國的專家Terrill說的)。
    語文能力是「閱讀習慣」的問題,「講話的表達」是表達能力的問題,如果我們的教學從來沒有讓小孩有講話發表意見的機會,當然講話支支吾吾的。

  16. 對啦,就是小學生花太多時間在學習如何畫出漂亮整齊的繁體字,以致於沒時間上說話課,學習怎麼說話。
    美語補習班的外籍老師都不會要求小孩子寫漂亮好看的字母,他們整節課都在說話說話,回家就是閱讀再閱讀,聽CD,生字只要寫三遍,課文只要抄一句。只有台灣籍的老師才改不掉習慣會要求字母寫在標線上。

  17. 不會說話,只會閱讀,變成只會接受記憶,不會思考批判。說話能力真的是是語文能力的基礎。

  18. 東扯西扯的,言不及義也說語文能力?人家在說文字本身的價值,然後就扯到語言?
    你跟古代的作家或者無法在空間上用口語表達時,你想展現什麼口舌?或許啦,以後都會是多媒體的影音書啦,用看的用聽的就可以了,不過呢?你可以吸收多少知識?如果每個人都是用聽的用看的,大概所有人都會成為如同是腦袋空空只會說話的鸚鵡。
    批判思考?哈哈哈~~~說的跟自己好像很會即時批判思考一樣。

  19. 「就是小學生花太多時間在學習如何畫出漂亮整齊的繁體字,以致於沒時間上說話課,學習怎麼說話」
    有嗎?
    小時候,寫字都是回家寫的,
    至於說話,從我小學念到大學畢業,也沒有人,也沒有機會上課說話。老師們從來沒有想要讓大家發言,老師只要我們「蔣光超」「貝多芬」,跟寫字有個啥米關係?老師永遠都是教課教不完,大家不要吵,大家通通閉嘴。教學方法的問題,硬拿寫字在胡亂說說。
    如果跟寫字有這麼大的關係,那麼我們乾脆改成英文為官方語不就好了,學寫字的時間更省,只要會A到Z,就不用在那裡一個字刻十幾二十遍,絕對更有時間。
    會講話就代表語言能力好?不用寫字語言能力就會好?這有什麼直接的關係?那這樣推論,文盲的語言能力應該最好才是。

  20. 有些人以為自己的記憶力超強,演講都不用事前準備文字草稿,出口就會頭頭是道,出口成章?大概什麼口試,展現即時的口語能力就可以了。
    文字為何很晚才出現?因為文字難啊。寫一篇長篇論文或小說,比說些543不知難上幾倍。
    不過呢?有人顯然以為,會逞口舌才是厲害。

  21. 大概有人演講或口試,是用錄音做草稿,也不用啦,直接當場放音好了。543誰不會啊?「批判思考」用說的比較快,4個音而已嘛。

  22. 就請那個好像很會說話的,即興做一首像「昨夜星辰昨夜風,畫樓西畔桂堂東」意境的律詩吧!好像太難了點,新詩就好了。

  23. 新詩我已經寫一首了,不過是套余光中〈鄉愁〉格式。
    我算比較忠厚了,李敖:「我改寫余光中的詩『親愛的領袖,請慢慢走,別走的太快,因為我是你的狗。』」

  24. 感謝各位的討論。
    在幾位朋友的高見之後,我大概只需針對林 桑的留言另加五點說明:
    其一:
    這第一句話「手寫文字越來越簡化不是歷史的事實嗎?從篆書、隸書、楷書、草書到行書不是就是書簡的大趨勢嗎?」本身就不符史實。
    1. 漢字最早可追溯到甲骨文。這一點應該屬常識級的吧。
    2. 甲骨文到金文再到大小篆,整體趨勢而言,筆劃越來越多。
    3. 由篆到隸,最重要的改變不是簡化,而是字的組成元素的重新調整與運筆方式的變革。毛筆在此階段使得書寫變得比較容易,也改變了字的形狀。
    4. 由隸到楷,變化的幾乎都只是換個 look 而已。
    5. 只有草書才出現系統性的筆畫減少。但是草書也好,行書也罷,都不屬標準書寫方式。
    6. 從奏摺到民間契約,楷書都一直是主流,一千年未變。這段期間,文化還是繼續發展,會講話的讀書人也不會因為學寫字學到不會講話。宋元明清時代,女子會寫字的人也變多,有些命苦的學寫字之外,還學會彈琴唱歌,變成陪伴、取悅士大夫與有錢人的專業人士。
    7. 以上第1-5點,都是中學歷史老師該教的,但以前沒有老師這樣教過我。所以我認為,您不知道這些,不能怪您,那是您的老師沒好好教書。
    8. 英語有26個字母,比拉丁文還多;英文字的平均長度也比拉丁文長。
    其二:
    在台灣,美語教學大多是針對非以美語為母語者。這種教學當然一開始就把重心擺在開口講話上。台灣過去英語教育的大失敗正在於把學生當成本來就會講英語的人在教。
    台灣教育的確過於忽略學生的表達能力;但從台灣的教育方式來看,我不認為把減少筆畫數的時間挪去讓學生多講話會有什麼效果。台灣的教學方式很沒效率,這才是問題的癥結。老師應該作的是提綱挈領,而不是教學生「跟我這樣做」(其實常常是「跟著我團團轉」)。寫字、彈鋼琴…所有知識技藝都一樣,已開竅的老師讓學習成為一件愉快的事,沒開竅的老師讓學生跟他一起浪費生命,外加滿肚子怨氣。
    其三:
    「大部分台灣人一輩子不會說話」這樣的陳述指向的應該是有相當年紀的人吧?!
    如果是指四、五十歲以上的人。那麼,這不是個單純教學內容的問題而已。
    四、五十歲以上的台灣人約有 75% 在就學前生長在非以「國語」為主的環境。有些人根本就是在上小學的時候才開始被迫學這個語言。
    此外,所有非以「國語」為母語者人不但被禁止在學校中講自己的母語,而且自己的母語被有系統地冠上「沒水準」的帽子。這種語言政策本身就是一種暴力對待,而且這種暴力必然在兒童的心理發展、語言能力、學習意願上造成非常負面的影響。其中有一部份的人的語言障礙是在這個時期打下了非常深厚基礎的。
    年齡層越往上走,就越多人根本沒有足夠的經濟能力唸書。60歲以上因家貧而小學念不到一半的人多的是。他們會不會講話,跟字的筆劃有多少,沒啥關連。
    這些人也是生活在高壓統治下的人。二二八事件以後,很多台灣人都告誡自己的子女少講話,免得無端惹來牢獄之災。經歷過二二八的那一代,也有因此而終生沈默寡言者。您可能不知道,在高壓統治年代有人只因為不經意地嘆一口氣,而被抓去關好幾年。
    「大部分台灣人一輩子不會說話」是一個歷史悲劇的結果。在很多人的支支吾吾裡面,我聽到的是一個不能決定自己命運的痛苦民族之悲鳴。
    其四:
    關於「說起話來支支嗚嗚,語不達意,被中國人笑說是白痴」,德國桑的已有精闢的批判。我只補充說,相信很多人跟我一樣,從小被教導的是要瞭解體會別人的痛苦、困難與不足,而不是嘲笑他們。中國人教養小孩的方式可能比較特別吧。
    其五:
    台灣其實不缺會講話的人,打開電視一看,從新聞到綜藝,大家口才好得很;但是,裡面有多少空話,多少謊言?最嚴重的教育問題在此。「巧言令色鮮矣仁」,這句話是這個時代最好的一個座右銘、護身符;可惜很多台灣人考完試以後以後就把它還給老師了。

  25. 關於當代台灣語言問題,黃宣範教授這本著作是必讀的:
    《語言、社會與族群意識–台灣語言社會學的研究》,台北,文鶴出版社,1993年。

  26. 漢字從甲骨文、金文到大篆這個階段,筆劃由少變多,其中原由可以如下:
    漢字由初創的寥寥到完備可以記載昌盛文明,必然字數陡增、筆劃紛繁。上古時代,漢字是極少數統治階層才能自如操持的工具,具有神聖高貴的地位,所以必須有適當繁複裝飾的筆劃才足以表徵它的堂皇。大篆就像是精心雕琢的珍寶,繁花錦繡,就如皇帝雖也是凡人皮相一個,可是必然要裝做衣冠甚偉才是。因為是少數高階人的工具玩物,所以此階段的漢字筆劃增加。天曉得,當時民間之間使用的漢字長什麼樣?貴族不會替它流傳下來,但芸芸眾生顯然沒有貴族的閒功夫去多刻劃幾下。
    爾後漢字逐漸流傳,毛筆紙張方便書寫,書面語的記載慢慢比較詳細確實,不再語焉不詳寥寥數字。通篇文章字數增加,筆劃太多成了書寫的障礙,這之所以小篆、隸書、楷書、草書而後行書,筆劃逐漸簡化。
    印刷術發明後,印書方便,所以漢字印刷的部分只演變到楷書為止,後期頂多是筆劃變化的字型如宋體明體。在正式文書方面,比如應考試、頒文告、上奏摺、簽契約,為求慎重正式當然也採楷書﹝不管是顏體、柳體、歐體還是褚體﹞。但文人私下文書必然草書行書為主。但應考試、頒文告、簽契約勿寧是一種手寫印刷品,只因漢字字數,typewriter 難以順利及早發明,所以不得不一筆一劃慢慢地劃出印刷品,辛苦啊。當西方文明乘著打字機疾馳而行時,漢字使用者還在孜孜矻矻雕刻著漢字。
    簡言之,當漢字在雲端,踵事增華;落入凡間,刪繁就簡。手寫當然筆畫越少越好。

  27. 台灣就像是使用漢字的貴族
    中國則像是使用漢字的平民

  28. 借用德國 桑這句:「只要會A到Z,就不用在那裡一個字刻十幾二十遍,絕對更有時間。」全部改用羅馬字來書寫漢語最方便不過了。

發表迴響

這個網站採用 Akismet 服務減少垃圾留言。進一步瞭解 Akismet 如何處理網站訪客的留言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