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於W. Furtwängler 新專輯的音樂史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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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crescunt animi, virescit volnere virtus.
(The spirits increase, vigor grows through a wound.)

Aulus Gellius,
Noctes Atticae (Attic Nights), ca. 177

Die Musik spricht nicht bloß durch Töne, sie spricht auch nur Töne.
(The music speaks not only by means of sounds, it speaks nothing but sound.)

Eduard Hanslick,
Vom Musikalisch-Schönen, Leipzig, 1854.

Wie wenig gehört zum Glücke! Der Ton eines Dudelsacks. – Ohne Musik wäre das Leben ein Irrthum. Der Deutsche denkt sich selbst Gott liedersingend.
(How little is required for pleasure! The sound of a bagpipe. – Without music, life would be an error. The German imagines even God singing songs.)

Friedrich Wilhelm Nietzsche,
Götzen-Dämmerung
(Twilight of the Idols), 1888

He who really uses his brain for thinking can only be possessed of one desire: to resolve his task. He cannot let external conditions exert influence upon the results of his thinking. Two times two is four – whether one likes it or not.
One thinks only for the sake of one’s idea.

Arnold Schoenberg,
"New Music, Outmoded Music,
Style and Idea", 1946

半個多世紀前的現場錄音重錄成CD,而能讓全球樂迷奔相走告的音樂家並不多,佛特萬格勒是其中一位。是的,沒錯,就是Wilhelm Furtwängler (1886-1954),許多古典音樂愛好者心目中的神。

W. Furtwängler 在 1947-1954 年間指揮柏林愛樂的音樂會演出大部分由西柏林的 RIAS (Rundfunk im amerikanischen Sektor; Broadcasting in the American Sector) 負責現場錄音。根據其出版者 Audite 的說明,甫推出的這套包含 12 張音樂 CD 的 Edition Wilhelm Furtwängler – The complete RIAS recordings 囊括了這整批歷史珍寶。其中有些錄音從未被灌成唱片,所以,恐怕有不少 Furtwängler 死忠樂迷的荷包要失血了。

小小地抱怨一下:在主觀上,我實在不喜歡 Audite 選用的那張封面照片。而且,唱片既然收錄的是大師晚年的錄音,用當時的照片也會比較搭配。

此外還有個配色的問題。底色也許會讓觀者聯想到音樂會,但與照片中人的髮色過於相近。像 EMI 的那套由維也納愛樂、斯德哥爾摩愛樂演奏的貝多芬交響曲全集之設計風格比較能搭配 Furtwängler 當年的氣質。

話說回來,在他那個時代,人們接觸音樂的管道不外乎音樂會、唱片、廣播。演奏者只能用樂音來吸引、說服人,頂多加上海報與唱片這些流通有限的媒介上所印的照片;不像我們這個影視媒體發達的時代非常重視視覺,以致於只靠英俊瀟灑或婀娜姣好的外型條件,草包也能出人頭地(不限音樂這一行)。幸好,古典音樂領域總還是非常重視靠耳朵與大腦判斷的(理論上,我們甚至可以把音樂比賽評審們的眼睛都矇起來,也可完全找盲人來當裁判)。

從19世紀到1930年,聽眾對樂團指揮的主要視覺印象由其玉照與背影所組成。在大型音樂廳裡,半數以上的聽眾除非自備望遠鏡,否則也僅能模模糊糊地觀看著演奏者。這種音樂表演型態的體制化一方面配合了布爾喬亞文化的需求(就算只是附庸風雅),另方面也呼應著音樂家脫離貴族僱用後的經濟需要(門票收入越多越好)。在十九世紀期間,樂團規模明顯擴大的傾象固然有純屬創作上的因素,更是順應這個新表演體制而演化。

音樂創作表演的獨立化與專業化、聽眾的無名化 (anonymization)、演奏者與聆聽者的平均空間距離拉大:這樣的趨勢有利於以巴哈為代表人物的音樂抽象化。遠古以來一向偏重旋律的音樂觀念發展至此,更快速地向講究形式、結構的方向移動:音樂不再只是為了抒情消遣;相反地,它在某些創作者手上變成為一種特殊而複雜的思想建築體。在貝多芬確立了此趨勢後,華格納把這個趨勢帶進歌劇的領域,同時,被視為貝多芬不二傳人、華格納死對頭、一輩子都孵不出歌劇的布拉姆斯則在集巴洛克、古典、浪漫三大樂派之大成後,在世紀末留下一個難以超越的抽象音樂里程碑。

在這樣的十九世紀歐洲,有志於作曲者不少,乏人問津的作品更多。其中有一位「作曲家」出生於1844年10月25日,在距離舒曼夫婦孟德爾頌、華格納都住過的萊比錫二十多公里的 Röcken。在他去世 (1900) 後的一個多世紀以來,音樂系的學生未必聽過他的音樂,但哲學系的畢業生不可能沒聽過他的大名:Friedrich Wilhelm Nietzsche。

在不算長的一生當中,尼采除了撰寫過大量的哲學著作外,也寫過多首短篇樂曲。他曾試圖寫較長的曲子,但從沒完成過。在他的所結交過的朋友當中,不乏赫赫有名的音樂家,包括華格納與指揮家 Hans von Bülow(畢羅),二人均見識過尼采的音樂才能。在兩位大師之漏氣打擊之下,尼采的音樂創作夢想漸漸淡去,最後在1887年正式畫下休止符。

雖然如此,尼采的文字著作還是在音樂史上留下痕跡。在1888年出版的 Der Fall Wagner (The Case of Wagner),他跟五年前去世的舊友華格納劃清界線,嚴厲批評這位徒子徒孫滿天下(= 歐洲)的音樂教父不但是個蹩腳演員,更像酒精一樣地毒害年輕人。「割袍斷義」、「思想鞭屍」並不足以描述此書:尼采在華格納身上看到的是一個社會的危機、一個文明的墮落。其後四、五十年的歷史顯示,尼采當時已敏銳地指出幾個後來造成納粹肆虐的文化心態傾向。於今看來,吾人只能半帶無奈地說,他所指責的那個華格納仍與我們同在:

I have mentioned the sphere to which Wagner belongs-certainly not to the history of music. What, however, does he mean historically?-The rise of the actor in music: a momentous event which not only leads me to think but also to fear. […] It is glaringly obvious: great success, mob success is no longer the achievement of the genuine,- in order to get it a man must be an actor! […] that in declining civilisations, wherever the mob is allowed to decide, genuineness becomes superfluous, prejudicial, unfavourable. The actor, alone, can still kindle great enthusiasm. [..] Wagner’s stage requires one thing only-Teutons! … Definition of the Teuton: obedience and long legs … It is full of profound significance that the arrival of Wagner coincides in time with the arrival of the "Reich": both actualities prove the very same thing: obedience and long legs.- Never has obedience been better, never has commanding. (Der Fall Wagner/The Case of Wagner)

早在寫作此書之前,尼采已開始對現代社會之精神墮落作根本性的批判。自華格納去世的那一年起,他陸續發表《查拉圖士特拉如是說》(Also sprach Zarathustra
)。由於讀者反映欠佳,他甚至不得不在1885年自掏腰包來出版《查拉圖士特拉…》的最後部分。其後,在1892年時,尼采已從落魄到失魂,這部經典才有機會被集結成單行本重新問世。尼采若死後有知,也許會很羨慕有部落格的我們吧。

由此書得到創作靈感的理查史特勞斯在1896年創作了一首同名交響詩。這首樂曲後來經常出現於配樂插曲,尤其在台灣 — 幾乎都只是因為其氣勢磅礴,而與其原本的哲學意義無關 … 一切的一切夠讓尼采在只有馬路、沒有馬車的台北街頭抱著狗頭痛哭。

且再把時間拉回理查史特勞斯創作《查拉圖士特拉如是說》的十年前,在1886年,當時才二十歲出頭的他在布拉姆斯的鼓勵下,去了趟義大利。他在回國後創作了 Aus Italien (1886),開啟日後一系列舉世聞名的交響詩創作。Aus Italien 被作者題獻給大指揮家 Hans von Bülow;但其公開首演 (1887,慕尼黑) 時,指揮樂團的是作曲者本人。

當時已是聲望崇隆的 Hans von Bülow 大概沒多少閒工夫理會還在起步階段的小朋友理查史特勞斯。他在1887年接受請託,前去領導成立不到五年,卻快完蛋的一個管絃樂團:柏林愛樂。在這位其貌不揚的大師指揮棒下,柏林愛樂脫胎換骨,成為與維也納愛樂並駕齊驅的演奏團體。

就在理查史特勞斯創作Aus Italien 的那一年,在柏林,以研究古希臘知名之考古學者Adolf Furtwängler 的家裡多添了個嬰兒。彼時,他當然不知道這個名喚 Wilhelm 的兒子日後將成為舉世聞名的音樂大師,一如當時奄奄一息的柏林愛樂裡面,也沒人預知這個嬰兒將在 35 年後帶領這個樂團留下許多經典錄音。

那個時代的許多指揮家自己也創作樂曲,例如自己就是對作曲家與專業指揮家分工有莫大貢獻的 Hans von Bülow ;只不過,人們早就忘了這位浪漫時期的指揮大師寫過什麼(由於在哲學上的成就,作曲家尼采比作曲家Hans von Bülow來得有名些 )。Wilhelm Furtwängler 也是作曲家,作品包括三首連自己都罕有機會指揮演奏的交響曲。兩位都被同時代人公認為不世出的偉大指揮家,在創作的這條路上的境遇也半斤八兩。

倒是有些日本人對W. Furtwängler 的作品相當感興趣,至少由以下這張不算短的演奏紀錄清單來看:Performance History of Wilhelm Furtwängler’s Work in Japan。我個人以前聽過他的交響曲(好像是第二號),蠻有趣的,尤其如果拿來跟大師指揮貝多芬的錄音來作比較的話。一時懶得找,先來聽聽他的小提琴奏鳴曲第二號吧:


Sophie Moser et Katja Huhn jouent Furtwängler
Sophie Moser (violin) and Katja Huhn (piano) play the Sonata n°2 by Furtwängler: Allegro Moderato and Presto (excerpts). Recorded live on 11th October 2008 in Paris at a concert organised by the SWF. Uploaded by societe furtwangler. – See the latest featured music videos.

在那個分工越來越明顯的時代,指揮工作除了繁重的排練演出之外,樂譜詮釋的個人準備工作也遠非莫札特那個年代所能相比。天才型的馬勒在指揮、作曲都有耀眼的成就,但蠟燭兩頭燒嚴重耗損他的健康與壽命。

音樂教學亦受分工細緻化的影響。從前,父母傳授與拜師學藝是音樂家的主要養成方式。莫札特與貝多芬的第一個老師都是自己的老爸。生長於書商家庭的舒曼本來走讀書路線,後來才拜師於 Friedrich Wieck 門下學鋼琴,順便還娶了人家初長成的女兒 Clara。克拉拉‧舒曼被視為十九世紀最偉大的女鋼琴家,九歲就能上台演奏,除了天分以外,也拜其父親教育所賜。Hans von Bülow 九歲時拜師於Friedrich Wieck 門下,克拉拉‧舒曼算是他的師姐。學習工作場所與家庭環境的互相重疊自然而然地衍生出不少佳話與畸情。此是另話。

教會與修道院是另個門道,布魯克納就曾在修道院學習風琴。十九世紀時,歐洲國家越來越重視學校教育。雖然富國強兵往往是其主要目的之一,但由於社會菁英本身多受過博雅教育,眼界夠遠夠廣,因此這股潮流也有利於音樂學校、音樂學院的發展。經濟社會條件欠佳的少年華格納即曾進入音樂學校習藝。

學院的發展使得某些音樂家得以拿教職當靠山,在比較安穩的條件下從事創作。典型者首推過了四十多歲才在作曲上嶄露頭角的布魯克納。作品對大眾而言並不討喜的布梭尼的主要地盤也是在學院。

在十九世紀後期,音樂在學院中不只是一種教學科目,也開始成為一個研究領域。在學院之外,樂評的興盛已早一步開始把某些評論者向理論著作的範疇推進。同時,有些作曲者本身同時也是音樂研究者。結合創作與研究最有名的例子是對十八世紀音樂用力甚深的布拉姆斯。

家傳、拜師或學校教育對某些有志於從事音樂工作的人而言並非絕對必要。出身微寒的荀白格主要是靠努力自學而成為集理論、教學、創作於一身的一代宗師。透過其作品與教學,荀白格對二十世紀音樂影響之廣泛深遠恐無人出其右。在二十世紀初期,他從看似 LKK 的布拉姆斯作品中,自行鑽研出徹底「顛覆傳統」的十二音技法(Twelve-tone technique 或謂 dodecaphony)。「顛覆」傳統?比 W. Furtwängler 年長十二歲的荀白格不見得同意:

Bach sometimes operated with the twelve tones in such a manner that one would be inclined to call him the first twelve tone composer.
(Arnold Schoenberg, "New Music, Outmoded Music, Style and Idea", 1946)

在荀白格的「十二音技法」正式問世的前一年,W. Furtwängler 接下柏林愛樂的指揮棒。W. Furtwängler 的音樂心靈住在貝多芬他家,很少碰所謂「新維也納樂派」的作品。即使過了近一個世紀,愛樂人士大多還是覺得荀白格或後來的布列茲的那種「現代音樂」過於抽象冰冷而敬而遠之。

不過,在1933年上台掌權的納粹就沒那麼客氣了。他們直接把新維也納樂派的作品貼上「頹廢墮落」的標籤,一律查禁。雖然許多納粹軍官是古典音樂的愛好者(當然不是每個都像 R. Polanski 之 The Pianist 裡那位真有其人的 Wilm Hosenfeld 上尉那樣地具有人道主義精神),但畢竟,從柏林到維也納,有品或沒品的標準是由希特勒、Joseph Goebbels 這種握有最高權力的人在決定的。嚴格來講,維也納之淪陷比柏林晚五年:1938年3月,奧地利在裡應外合的情況下,被本來就是奧地利人的希特勒以軟硬兼施的方式派兵進駐,「順利統一」。納粹興起陸續使德、奧諸國的學術文化階層大失血,連音樂界也無法倖免於難。不用等到希特勒佔領維也納,猶太裔的荀白格在1933年時就已先知先覺地逃到美國。

從「純」音樂史的角度來看,W. Furtwängler 那個世代的指揮相當有趣。他們直接系出十九世紀浪漫傳統,當中有些人還是重要作曲家的門生、同事或友人;技術的進步又使他們成為演奏錄音在質、量上均足供後世參考的第一代。其中在1930年代仍活躍樂壇者,因有聲電影的問世而為後人留下影音紀錄,尤其是當時已執牛耳的 W. Furtwängler。他們所留下的紀錄是瞭解十九世紀至戰前的古典音樂之珍貴資料。

可惜,不少 Furtwängler 的演奏影片拍攝於納粹時期,有些影片中還看得到穿著制服的納粹份子。戰後,清算納粹的司法調查沒漏掉 Furtwängler 這個無人可以裝著沒看見的案子。被判定為消極合作份子之後,他才得以重出江湖。他流傳後世的經典演出大多屬於這一時期。

在 Youtube 網站,我挑選了戰後時期的幾段相關短片,把連結網址放在延伸閱讀中。在此僅直接播放兩段新聞影片。

1. 貝多芬第九號交響曲第四樂章片段(1951年8月31日)。就音樂聆聽而言,這一段並不理想:但它較能讓我們看清楚 Furtwängler 那著名的左手動作:

2. 華格納的《紐倫堡的名歌手》,序曲。這一段包含了指揮上台及其之前的景象^^

在音質上,CD 當然還是比較能符合古典耳朵的需要。Audite 新出的這一套 CD 內容直接來自RIAS 之母帶,並經過音響工程師的優化處理。個人試聽後,覺得聲音品質相當好。1954年的Brahms 第三號交響曲那超淒美的第三樂章裡面「收錄」了現場的兩次咳嗽聲,但不算嚴重,應該是被減弱過了。現場錄音難免的演奏廳「雜音」 有時反倒可以多增加些「臨場感」— 那位先生咳嗽聲隨著 Furtwängler 而化剎那為永恆,所以,對他而言,就算引起其他聽眾的心中抱怨,也還算「因禍得福」吧…

至於曲目,不令人意外地,這幾場音樂會的曲目多是大師最愛的古典至浪漫時期的德奧系交響曲(尤其貝多芬、舒伯特、布拉姆斯),還有少不了的華格納;此外,其中也包括比較冷門的 Wolfgang Fortner (1907-1987) 之小提琴協奏曲 — 擔任獨奏的是近年來被再度重視的 Gerhard Taschner (1922-1976)。

在Youtube 裡可以找到其中的一個樂章(不是紀錄片,而是音樂與數張歷史照片的組合):

(Gerhard Taschner 的技巧真是蠻恐怖的…

以下將原來按照CD編號的整套曲目另外按作曲者與音樂會日期重新排列,提供各位同好參考:

  • Bach: Orchestral Suite No. 3, BWV 1068 (24-10-1948)
  • Beethoven: Symphony No. 3 (20-06-1950)
  • Beethoven: Symphony No. 3 (08-12-1952)
  • Beethoven: Symphony No. 5 (25-05-1947)
  • Beethoven: Symphony No. 5 (23-05-1954)
  • Beethoven: Symphony No. 6 (25-05-1947)
  • Beethoven: Symphony No. 6 (23-05-1954)
  • Beethoven: Violin Concerto (Y. Menuhin) (28-09-1947)
  • Blacher: Con
    certante Musik für Orchester (27-04-1954)
  • Brahms: Symphony No. 3 (18-12-1949)
  • Brahms: Symphony No. 3 (27-04-1954)
  • Brahms: Symphony No. 4 (24-10-1948)
  • Brahms: Variations on a theme by J. Haydn, op. 56a (20-06-1950)
  • Bruckner: Symphony No. 8 (15-03-1949)
  • Fortner: Violin Concerto (G. Taschner) (18-12-1949)
  • Gluck: Overture to "Alceste" (05-09-1951)
  • Händel: Concerto grosso in D major, op 6 No. 5 (27-04-1954)
  • Händel: Concerto grosso in D minor, op. 6 No. 10 (20-06-1950)
  • Hindemith: Concerto for Orchestra, op. 38 (20-06-1950)
  • Hindemith: Symphony ‘Die Harmonie der Welt’ (08-12-1952)
  • Mendelssohn Bartholdy: A Midsummer Night’s Dream (28-09-1947)
  • Schubert: Overture to "Rosamunde" (15-09-1953)
  • Schubert: Symphony No. 8 (24-10-1948)
  • Schubert: Symphony No. 8 (15-09-1953)
  • Schubert: Symphony No. 9 ‘The Great’ (15-09-1953)
  • Schumann: Overture to "Manfred" (18-12-1949)
  • Strauss: "Don Juan" (27-04-1954)
  • Wagner: "Die Meistersinger" (Prelude to Act I) (19-12-1949)
  • Wagner: "Götterdämmerung" (Trauermarsch) (19-12-1949)
  • Wagner: "Tristan und Isolde" (Prelude and Liebestod) (27-04-1954)
  • Weber: Overture to "Der Freischütz" (08-12-1952)

另外還有第13 張 CD:Colloquium: Furtwängler on the art of interpretation (27-02-1951)。

這套唱片似乎尚未在國內正式上市。照行情推估,一般受薪階級當會猶豫(Amazon 的訂價目前是 $67.98);不過,既然台灣經濟「馬上好」,國民所得三萬美元指日可待 (這是馬先生競選時候說的;若有疑問,請洽總統府),應該人人買得起吧…

說實在的,時機歹歹,本文不鼓勵大家作不必要的消費。望梅止渴:至少Audite 的 網頁提供這套唱片的詳細說明、相關文獻史料、以及紀錄 Furtwängler 談論音樂的數個聲音檔案(德語);另外還有聲音檔 "Historic Recordings and Remastering" (英語介紹與優化前後的音樂舉例)介紹工程師如何處理這些錄音。

特別在此介紹這套唱片,除了因為 Furtwängler 的藝術那無窮無盡的豐富深邃,更因為德國戰後初期柏林愛樂的這些錄音總是令我感動:在歷經難以饒恕的集體愚蠢錯誤之後、在廢墟灰燼與亡國恥辱之中,這些音樂家堅毅而一秉嚴謹精神地重拾人類最美好的文化資產,用音符告訴當時與後世的人:德國何以強、何謂一國之強。在 Furtwängler 的哲學式沈思與精神性超越所織構的巍峨聖堂中,他們見證、創造、詮釋著歷史,一段關於復活與永恆的歷史。

延伸閱讀

by 慕容理深
update 1.11: 2009.06.30 0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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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本文的 34 則留言

  1. 浮雲 桑:
    謝謝!
    我拉拉雜雜地想到什麼寫什麼…唔…幸虧有好聽的音樂來撐場^^

  2. 「隨想」就已經這麼詳盡了,如果慕容大認真寫下去,不知道會是什麼樣的巨作。
    說來理查史特勞斯的《查拉圖士特拉如是說》交響詩原本也是乏人問津,問世後六十幾年大概沒有被演奏過幾次。直到 Stanley Kubrick 在他的經典科幻片 2001 Space Odyssey 的片頭和結尾用了這首交響詩的序曲之後才熱門起來。這首曲子的哲學意義跟 Kubrick 在電影裡想傳達的意念是有那麼一些關連的。

  3. walaykao 桑:
    偶如果要認真寫,大概就寫不出來了…
    Stanley Kubrick 導演生涯很長,拍過的片不多,每次出手,幾乎都是言之有物的深刻之作(就我所看過的七部而言)。2001之後,他在A Clockwork OrangeBarry Lyndon 用貝多芬與舒伯特的方式也都是令人津津樂道的經典手筆。我記得他在 Full Metal Jacket 最後讓大兵們唱「米老鼠…」當行進軍歌…若論使用音樂的功力,他在影史上可算排名前十大吧。

  4. 理深君是音樂學或音樂史專業?
    相當精彩的文章.
    好久好久沒有注視樂壇,連原本極其業餘的認識都荒蕪不少,如今的古典樂壇對我是一個沒有焦點的地方,不知道時代已經演變成如何.
    福德萬格勒好像屬卡拉揚師輩級的人物,是不是這個時代已沒有了英雄,才使我們太過注目輝煌的過去,我常這麼懷疑.

  5. 金剛 桑:
    您過獎了。我只不過是業餘愛好者而已。
    卡拉揚的確小了一輩,Furtwängler過世後,他接他在柏林愛樂的位置。他大概也是最後一位「教皇」式的人物。
    也許,倒過來:因為我們過於注目輝煌的過去,所以覺得這個時代沒有英雄^^。其實我也很少注意樂壇新動態,大概是因為被過去那幾位大師「毒害」太深了吧…
    就物質、社會等條件而言,過去大家比較容易聚焦在幾個人身上,最近二三十年來比較是百花齊放。音樂詮釋空間蠻大的,不被英雄偉人們獨佔,也好。倒是有了錄音這玩意兒之後,音樂家有心要走出前輩陰影的話,需要費不少功夫。愛樂者也是,聽到一個新版本,馬上會想起某個某個古早版本似乎還是比較好 — 雖然其實可能只是各有所長。

  6. 這套CD其實有些以前應該也出過所謂的「風衣版」
    即未正式授權的歷史錄音
    像其中Händel: Concerto grosso in D major, op 6 No. 5 (27-04-1954)
    這首在義大利Virtuoso唱片公司發行的CD就有收錄
    (我有對過錄音時間,果然一模一樣)
    之所以特別提到這首,是因為雖然是巴洛克音樂
    但在福特萬格勒指揮棒下,卻很…該怎麼說呢…
    很貝多芬(這是我個人的形容)
    如果聽過的人,應該就知道我的意思
    這種表現方式,當然和現在強調考證的古樂演奏學派大相逕庭
    有興趣的人可以找來一聽,絕對難忘

  7. 綠豆 桑:
    謝謝。
    Audite 自己說有一部分錄音是出版過了。我沒一一詳查^^
    據我所知(也許是錯的),巴洛克變成流行是在福特萬格勒之後的事,古樂演奏學派的興盛又稍晚些。KUSO:因為有人覺得卡拉揚很煩,演奏者不敢得罪他,愛樂者走不出他的魔音,所以相約躲到卡拉揚較少碰的巴洛克裡面去。
    福特萬格勒很貝多芬,而貝多芬是古典音樂史上的一大轉折;換個講法,福特萬格勒是浪漫主義傳統的(他寫的曲子也是如此)。所以,他指揮棒下的巴洛克就…
    舉另例來形容類似的差別(我猜您會同意): Pinnock vs. Gould
    無解的問題:孟德爾頌當時挖出巴哈來演奏,風格上會不會比較像後來福特萬格勒這一代的指揮?
    另,我不太瞭解為什麼會叫做「風衣版」…粉有趣的名詞^^

  8. 慕容桑:
    所謂「風衣版」原意是指未經正式授權發行的錄音
    其來源大多來自某些「風衣怪客」暗藏錄音器材於現場音樂會所錄
    故有此名
    但也泛稱一些小廠發行(往往母帶來源不明)的歷史錄音
    其實當中許多應該也不是用風衣掩蓋的方式所錄
    有的可能還是廣播公司的「流出版」吧
    總之大家就這麼叫習慣了
    有趣的是
    以前這些風衣版大多是義大利的小廠牌唱片公司所發行
    據說是因為該國著作權規定較寬鬆的緣故
    現在歐盟法規應該一致化了
    不知還有無風衣版存在的空間?
    想當年我的福特萬格勒風衣版大多是在西門圓環的tower唱片行買的
    (那可是還沒有捷運的年代)
    現在雖然多了玫瑰等連鎖唱片行
    但古典音樂的廠牌選擇性似乎反而比以前少
    幾乎都被幾家大廠所壟斷
    還好有網路可以跟國外訂購
    以及像[上揚]這種有心的商家
    願意引進一些小廠牌與罕見曲目的唱片
    (有點談離題了,而且還幫[上揚]打起廣告來
    不過我想慕容桑應該不會介意吧)

  9. 綠豆 桑:
    粉感謝您的說明 :)
    幫上揚打廣告,我當然不介意:這是我想作而未作的事,所以我還要謝謝您呢。數十年來,上揚一直在那邊為推廣音樂,包括台灣音樂,默默盡力。當然,生意總是生意,但做生意又實實在在地照顧到文化,畢竟還是很難能可貴的。現在我很少跑唱片行了。上次去上揚結帳的時候,櫃臺的小姐很客氣、細心。上揚是老台北文化所綻放的一朵花。我比較喜歡這種從以前傳下來的、比較有人味、沒有高傲裝腔的文化環境(以前,主要存在於西門圓環、重慶南路、台北車站、中山北路二、三段,頂多到松江路)。
    警察打壓上揚,是標準的焚琴煮鶴。台灣的文化環境被一些自稱「有品」人搞得像兼營土產餐廳的馬戲團。可悲。
    文化被少數幾人、幾家把持、壟斷總不是好事。偏偏資本主義邏輯就是如此。
    的確如您所言,現在有網路,可以讓小廠、小商多些生存空間。二十年前,台灣在三○一的壓力下,本來很流行的文化產品盜版頓時銳減。雖然盜版不對,但從前在什麼都盜版的情形下,小海盜很多,使台灣進口了許多比較小眾的東西(更早以前,鎖國鎖得很緊,能進口的很少)。從1990年初開始,台灣的文化產品進口就比較被偏向大眾路線的進口商所引導,相對而言,反而比1980年代貧血。開放觀光與大量出國留學遊學多少補了這缺口。
    現在網路發達,連以前的運輸時間都不見了。轉了一圈,又比較像1980年代了(連政治環境也是)。回顧起來,既覺得有趣,也不免感嘆。

  10. 慕容桑:
    您說的我也深有同感
    不只文化
    看看現在的媒體
    我們有統媒+頭家開講和大話(跟網路)
    1980年代解嚴前
    我們有三台+黨外雜誌(跟民間耳語)
    不也有點像?
    中國有句話形容現況說:改革改回解放前
    我們還好
    馬上之後
    只是回到解嚴前
    還好啦

  11. 回到之前的話題
    >>巴洛克變成流行是在福特萬格勒之後的事,
    >>古樂演奏學派的興盛又稍晚些
    大致上是如此沒錯
    不過韓德爾被演奏成這樣
    我想當時的人也會覺得差很大吧
    但我們現在認為演奏應該遵照作曲者時代的樣式
    這種想法在福特萬格勒當代並未被普遍接受
    那種帶點即興且有情緒感染力的演奏風格
    才是觀眾\聽眾所愛
    音樂文化與品味變遷的問題
    也是一個有趣的課題
    不過我想說的是
    老大師有老大師作為典範的意義
    新一代也有新一代的創意與側重表現
    都有其價值存在
    愛樂者或有興趣接觸古典音樂者
    不要太偏於一方
    才不會錯失許多有趣的事物與美好的體驗
    個人一點小心得

  12. 綠豆 桑:
    很妙的比較!
    只不過,解嚴前是慢慢地往好的方向走,現在則是快快地往壞的方向走。我們現在的狀況比較像1930年代的德國。
    關於音樂,我也同意,老的新的各有其趣味。這也是古典音樂引人入勝的特點,尤其有些難處理的曲子,如李斯特的”Piano Sonata in B minor”,幾位大鋼琴家詮釋之下,風貌殊異,即使是同一世代。
    我認為韓德爾的音樂在本質上「歌唱」的成分較大,不像巴哈。
    福特萬格勒所屬的浪漫主義傳統強調的是個人的思想與表達,他們面對的是自己與聽眾,而巴洛克時代的音樂家面對的是神。「作品」的觀念也不同,巴洛克時代的很多創作像寫日記般的量產,作品未必出版;十九世紀開始,作曲者多少都有「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心態。這也影響到福特萬格勒他們那一代人的詮釋方式。把這種觀念推到極致的代表應該是敢於在音樂會引發聽眾噓聲而不在乎的 G. Gould吧。

  13. >>我們現在的狀況比較像1930年代的德國。
    「黑格爾曾說,一切偉大的世界歷史事變和人物,可以說都出現兩次。
    但他忘了補充說,第一次是作為悲劇出現, 第二次則是作為鬧劇出現。」
    這是馬克思的名言
    2008年之前,就有人說過,民進黨主政下台灣脆弱的民主,就如同二次戰前德國的威瑪共和
    現在台灣的民主也差不多快成為過去式了
    歷史果然會重演
    只是
    黑衫軍變紅衫軍
    蓋世太保變馬戲團
    法西斯主義雖然荒謬,但多少還妝點了些救國的悲壯味
    現在的民主倒退和633空頭支票,則看起來更像鬧劇一場
    對此
    台灣人不知是該笑還是該哭?

  14. >>把這種觀念推到極致的代表應該是敢於在音樂會引發聽眾噓聲而不在乎的 G. Gould吧。
    這點我倒是有不同看法
    Gould雖然公認是怪咖中的怪咖
    但不論就表演風格的師承或美學觀方面
    他都與浪漫主義的世界幾乎完全絕緣
    你聽他彈的巴哈
    其對位旋律線條之清晰,聲部對比的處理
    幾乎可說是奈米級的細膩
    這裡幾乎沒有所謂靈性啦天啟啦情感表達啦的存在空間
    這是理性的現代的結構世界
    而非浪漫天才的內在精神世界或其感情的表達
    你若再聽他的莫札特或貝多芬
    更可感受到他將那些[聲音素材]當玩具把玩的「後設態度」
    換句話說
    雖然他彈得很投入很個人化
    但他的頭腦仍是清醒的
    就算他看似ecstacy的酒神
    他的內在仍是阿波羅的心
    或者說現代科學家冷靜的頭腦
    這也是他為什麼極少灌錄蕭邦或舒曼等經典浪漫派鋼琴曲
    拉赫曼尼諾夫就更不可能了
    相對地
    他反而錄了Berg與Webern的經典現代派曲目
    雖然他是位極具浪漫傳奇色彩的音樂家
    但他的音樂表現我覺得是很現代的
    一點淺見

  15. 綠豆 桑,
    >>台灣人不知是該笑還是該哭?
    現在還有選擇的機會,以後恐怕連有無機會選擇都成問題…
    關於Gould,我認為您分析描述得很貼切。在下學到不少,感謝!Orz
    在同意之餘,我有以下想法:
    也許我們可以把「忠實再現 vs. 個人風格」,以及「理性 vs. 感性」當成交叉兩軸來看。在這樣的座標圖上,Gould就會被擺在「理性 + 個人風格」之象限;Pinnock 在「理性 + 忠實再現」…只是,這樣的分劃法會碰到不少困難,恐怕會有一堆人擠在軸的附近晃蕩。
    Gould 早期錄的 Berg 作品第一號是我個人最喜歡的一件錄音,二十多年來已聽了 N 遍。

  16. 慕容桑:
    還是您厲害
    儘管如您所言
    這座標圖無法全面涵蓋
    但已經夠清晰了
    比我寫得落落長形容的還精準
    Gould有張DVD
    http://www.books.com.tw/exep/prod/dvd/dvdfile.php?item=D020018404
    不知您有沒有看過?
    其中有他彈Berg與Webern的錄影
    真的很精彩
    看了之後才覺得他那怪異的姿態與擺動的手勢一點都不奇怪
    而且和樂曲的律動很貼合
    雖然這樣講很浪漫主義式
    但他真的是個天才

  17. 綠豆 桑:
    我們這一來一往的三次貼文有點類似正反合的辯證過程。我先提出一個簡單的歸納陳述,然後您在其中看到有些地方不妥。要提出反駁或修正的一方必然得用比較豐富的論證與舉例來支撐自己的版本,所以您非得落落長不可(除非我先前的論述一推就倒)。然後,我看到兩個說法並非完全抵觸,而且有些地方互補,所以就試著整合出一個新模型。新模型必須要夠簡潔,否則就不是模型,所以我的論述方式必須越精簡越好。這跟打牌一樣,有個順序因素;頂多是,我沒打出爛牌罷了,稱不上厲害啦^^。
    感謝您推薦那張 DVD。我沒看過,但似乎在別的紀錄片中看過其中的片段。(看來我交了一位「損友」,專來鼓勵我「敗」 XD)…另,那紀錄片的作者最近的作品 Piotr Anderszewski, Voyageur intranquille風評不錯。也許您也有所知聞…

  18. 慕容桑:
    這部片子我倒是不知道
    其實Gould生前幫加拿大廣播(CBC)也錄製過不少電視節目
    有些以前SONY發行過LD
    像Gould演唱(我沒打錯,是演唱,不是演奏)Walton’s Façade就十分難得且很有趣
    但可惜好像還不曾發行DVD

  19. 綠豆 桑,
    Gould 唱歌能聽嗎?聽他彈琴時的咿咿嗚嗚就已經粉受用了說.., XD
    我猜您也同意:我們之所以會那麼注意 Gould 與 Furtwängler 的演奏,主要原因在於他們的演奏自成一家之言 — 舉個例子(算他倒楣):很多人會覺得阿胥肯納基彈得不錯,但他永遠不可能跟 Gould 平起平坐。

  20. 慕容桑:
    其實Gould嗓子還好啦
    而且重點是「看」他唱,不只是聽他唱
    我是很久以前看LD的,而且就看過那麼驚鴻一撇而已
    我想很多Gould的粉絲也跟我一樣期待可以發行DVD
    只是不知道SONY為何一直不出
    跟Furtwängler同輩的指揮家當中
    我個人其實更欣賞Klemperer
    雖然Furtwängler的爆發性戲劇張力可說無人能及
    但錄音實在太舊了
    而且Klemperer也有其個人特色
    他那厚實穩重且重結構的表現
    也被不少樂評家視為德奧浪漫主義風格的繼承者
    尤其他的馬勒一向頗受好評
    受尼采思想影響的作曲家
    除了您提到的Richard Strauss之外
    馬勒也是其一
    –關於哲學與音樂的話題,我想是扯不完的

  21. 綠豆 桑,
    我所聽過的 Klemperer 相當有限。他給我的整體印象是嚴謹的學院派,在光譜上較接近Karl Böhm。在老一輩的指揮家當中,我聽過的 Bruno Walter稍多,蠻喜歡他的風格。
    Walter 直接跟過馬勒,都是猶太幫的。他的錄音也相當舊。我是聽黑膠唱片長大的,還算能忍受老錄音^^。雖然如此,我還是很受不了我所收藏的那一張 Walter 在 1935 年指揮維也納愛樂的《女武神》第一幕 (EMI 的 cd)。當時的錄音實在有夠爛 >_<

  22. 綠豆 桑,
    偶不是「賢拜」,而是「先敗」(buy)啦 XD
    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在音樂方面,您的用功與火候都比我深。還望您多指教。
    略貴,但沒我預期的貴…
    另,現在大家說「黑膠」,但其實當時的唱片不全是黑色的。記得我小時候,家裡還有橙色的、有點透明感的唱片(忘記是什麼內容了)…

  23. 綠豆 桑:
    感謝。
    我剛查了一下,好像是英語版。法語原版若能退稅就還蠻划算的,等以後有機會來給他敗一敗(拜)^^

  24. 慕容 桑:
    這部片原來是法國的電視節目,所以旁白是法語,與Gould的訪談則是英語
    播放DVD時,如果你選法文字幕,法語則無字幕,英語對話則有法文字幕
    選英文字幕就剛好相反(不過沒有中文字幕)
    另外,如果你有看歌劇DVD的話
    Jean-Pierre Ponnelle導演的[每一部]都值得看(大多是DG發行)
    絕對勸敗!

  25. 綠豆 桑:
    感謝說明。這樣在台灣敗就好了。 :)
    我比較屬於聽覺派,很少看歌劇;或者說,除了莫札特的幾齣以外,我對歌劇缺乏耐心,寧可聽布魯克納的交響曲(自虐^^)。

  26. 11/1? 桑,
    不客氣。也謝謝您的鼓勵。 :)

  27. 版主先生;
    真是佩服您隨想的功力!所謂風衣版,我在紐約的卡內基音樂廳就領教過,臨座的一位大哥穿著大毛衣,左右兩邊各有一個麥克風,現場收錄。國外這麼作的人不少喔,不過僅同好流通,有的人會放到e-Bay上販售,品質不一,不過都是很吸引人的東西!另外還有其他的來源,比如說,廣播放送,音樂廳監錄,等等,不一而足。只是受限於著作權法,絕大多數的這種非正式的,非商業用途的錄音,很少有公開發行的機會,實在可惜!

  28. Stone 桑,
    感謝分享。
    我前一陣子重看了1981年的Diva。片中男主角是個郵差,他利用送信的背袋裝錄音機在音樂廳側錄。這部法國片提到台灣盜版,當時頗令國人尷尬或不平。就我所知,當年國內的海盜版業者(例如愛X公司)幾乎都是翻製國際上正式販售的錄音,應該沒厲害到結合西方風衣客的地步。

  29. 慕容桑:
    之前我提到過的Gould電視錄影,現在終於有DVD上市:
    http://www.books.com.tw/exep/prod/dvd/dvdfile.php?item=D020039939
    一套十張,定價不高,而且除了他的鋼琴演奏,還可看到他的演唱(第10張)和指揮(第1張),相當有意思。
    這則留言,不是勸敗,而是跟您打聲招呼。
    其實我一直有來您的BLOG,只是大都保持「潛水」狀態。
    回頭看之前的留言,或許當初對台灣的民主太過悲觀了點:只要馬下台灣一定馬上好!
    祝好
    綠豆糕敬上

  30. 慕容桑:
    「我這不是來了嗎!?」(互文借用一下這句經典名言)
    之前生活淨是在瞎忙,所以只有瀏覽您的文章,沒有留言,還請海涵。
    我最近很欣賞一位前東德的指揮家Hebert Kegel,甚至應該說他是我現在最崇拜的指揮家。
    他的解析功力,在我看來猶在Boulez之上,但與此同時情感表達亦十分飽滿,餘韻無窮。
    如果可以稍得空閒(希望可以),我應該會在我的BLOG寫幾篇關於他的聆樂心得。
    再次祝好
    Ci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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