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與民:Google or Gøog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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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客家話與台語,「眠」與「民」都是同音字,「眠」字裡面的形聲組合很容易理解;在北京話則不然。

在北京話裡,眠除了ㄇㄧㄢˊ以外,亦可讀ㄇㄧㄣˇ,字意同「視」,跟睡眠無關。不過,在現代漢語,此特殊用法幾乎只存在於字典中。以北京話來思考,以「免」來組合成的「睌」字似乎比「眠」更適合。然而,「睌」這個罕用字讀ㄇㄢˇ,其字義等同於「視」或指「用眼睛觀看的樣子」。怪異吧?!

幼年初學「民」字時,我將它想像成耕田的人:先畫人頭,然後是人身、手、鋤頭。多年後曾叼著煙端詳此字,忽然一個念頭閃過:煙管?哈哈,胡扯啦!煙管自美洲輾轉傳入亞洲的時間點比這個字的出現晚了一千多年。

後來服役時,曾因站三七步被班長罵「死老百姓」。可不是嗎,「民」看起來不就是一副站三七步的樣子?其實,「民」字在古代也曾被用來指稱「兵」:

威王曰:「令素聽,奈何?」孫子曰:「素信。」威王曰:「善哉!言勢不窮。」(《銀雀山漢墓竹簡 ˙孫臏兵法》)

我不確定這是否為孤例,只知道上古漢文的字形字義長期處於混亂變動狀態。秦始皇的「書同文」政策只是長達數百年的書寫標準化過程的環節之一。在它之前,春秋戰國時代的知識流通早已推動著書寫的「約定俗成」(可能也同時助長書寫的分歧);較系統性的標準化則從漢代學者的經典註釋開始。後來的文言文基本規則主要承襲從春秋到漢代所建立的標準。碰到春秋時代以前的文本,例如易經,若以我們在中學時代所學的文言文基礎,沒幾人能不靠註釋輔助而讀懂三句以上。此外,若不經過字體轉換,當時的文本對於今人而言簡直像天書,或者說,鬼畫符。 (這就像古英文、古法文、拉丁文、古希伯來文…之於現代歐美人士一樣,沒啥好大驚小怪)

思而不學則殆。由於專家的解碼解說,我才知道自己從前對「民」的字形理解完全錯誤。此字內的方框原來並非人頭,而是眼睛(如圖,取材自公元前1003年的大盂鼎銘文)。根據郭沫若的《甲骨文字研究》,周代彝器的「民」字「作一左目形,而有刃物以刺之」,因為「周人初以敵囚為民時,乃盲其左目以為奴徵」。以俘虜為奴隸,把他們的左眼刺瞎,以為識別標誌。「大盂鼎」銘文第二句為:

丕顯文王受天有大令,才武王嗣文乍邦,闢氒慝,敷有四方,畯正氒民

「氒」指短木樁,在此轉為動詞;民則為受詞。顯然,周初的征戰遠比我從前在讀歷史課本上時所想像的還要血腥兇殘。

梁啟超亦認為「民之本義為奴虜」,人因「因其冥昧」而被稱為「民」。從戳眼、「冥昧」等意象來理解,「眠」字裡的「民」具有「看不見」、「失去意識」的意思。所以,這字的組構原則不只是形聲,亦兼具會意的性質。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雖然「民」老早就不再意指奴虜,後世所謂的「民」之視野與意識一直是統治者不敢放手的戰略要地。在這方面,當權者的治術無需偷偷摸摸,因為有「至聖先師」這句「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當靠山。

為政以,則各得其性,天下日用而不知,故曰可使由之,若為政以刑,則防民之為奸,民知有防而為奸彌巧,故曰不可使知之言,為政當以德,民由之而已,不可用刑,民知其術也。(皇侃,《論語義疏》)

人民所知道的愈多就愈難被管。在儒家政治思想體系內,「各安其位」的道德教諭位處核心,輻射到各個領域作為最高準則。人生合乎這套準則,這比什麼都重要;人民越合乎這套準則,政權越穩固:儒家是一種無神的宗教,儒家體制是沒有教會的政教合一。漢以降的每個帝國幾乎都安裝這一套系統軟體。

在每次成功的暴力征服或篡位政變後,權力的重新分配開啟新一輪的「各安其位」。昨日掛掉的政權之主要死因總少不了敗德這一項,這也是新政權自我合理化、正當化的起點。至於為什麼前朝早不垮台晚不垮台,為什麼本朝開國皇帝是張三而不是李四… 種種問題不宜追根究底。既然各安其位最重要,打擾秩序的問題少問為妙。智識思辨必須相容於官方意識型態,亦多圍繞著它打轉。久而久之,這個系統由鞏固而僵化。自封真命天子,再以仁義道德來鞏固正當性的梟雄在歷史中一再出現,證實莊子比較有解釋力:

雖重聖人而治天下,則是重利盜跖也。為之斗斛以量之,則並與斗斛而竊之;為之權衡以稱之,則並與權衡而竊之;為之符璽以信之,則並與符璽而竊之;為之仁義以矯之,則並與仁義而竊之。彼竊鉤者誅,竊國者為諸侯,諸侯之門而仁義存焉,則是非竊仁義聖知邪?

以白話來講:把政權偷拐搶騙到手的人順手牽羊地拿「仁義」往自己臉上貼金。老莊不用靠政權推銷,照樣流傳兩千多年。這個歷史事實默默地表達了歷朝歷代部分讀書人共同的內在心聲。

種種的次系統與潛系統存在於士人階級,與正統思想平行共存。它們在政治上發揮不了什麼作用:基本上,道家、佛家、心性之學都背向著國家體制發展,無害於當權者的統治基礎。進不了知識階層的絕大多數人則繼續處於「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的帝國農奴狀態。背誦四書五經是從這種狀態躍升龍門的終南捷徑;如果尚能有幸走到頂峰,就可以常常向皇帝磕頭。功成名就的道路上不宜多問「為何」與「為何不」,尤其在明、清皇權高度發達的漫長歲月裡—在同一時期,西歐科學發展與政治改造突飛猛進,歐亞大陸兩端的日後對決輸贏於焉注定。

在連戰連敗的清帝國裡面出現的「中學為體,西學為用」是個權宜策略。它將西方知識技術當作外掛程式,避免去觸及那個已不堪應付新局勢的核心意識型態。二十世紀的革命終究衝垮了搖搖欲墜的清帝國。相繼建立的新體系卻從未完全擺脫古老的意識型態。曾推行「破四舊」與文革的共產黨其實暗中繼承了其中許多要素;蔣介石領導的國民黨則為食古復古的顯性代表。時至今日,插著神主牌的醬缸換人捧,輪到猶仍強調「唯德」的馬英九。


會賺錢的半盲順民

現代經濟型態要求知識與教育之普及。然而,在國民黨的統治意裡中,「中學為體,西學為用」仍舊是指導原則:教育之目的不在於培養能夠共同管理國家的公民,而在於訓練會賺錢的半盲順民。於是,我們的公民教育教導學生守法守秩序,不注重於讓他們瞭解、爭取維護公民權益。課堂上教大家「選賢與能」,而不把目標放在造就一個能夠自行管理公共事務的社會,好似賢者能人自己會從天而降來幫眾人決定一切。

所謂的「賢者能人」還真的是從天而降:「民族救星」當年的確是搭飛機抵達台北。至於其他的「賢能者」,他們就算不是從天而降,總還是高高在上:或本來就
是、或由在上位者所青睞拔擢。要讓這一切被認為理所當然,首先需將遵照祖傳秘方特製的世界觀與人生觀透過思想教育與歷史教育種種管道灌輸到幼小心靈。大多由古代忠臣所寫的文言文,再加上總結來講不過「朝代興衰」四個字的歷史課本等等,一整套古舊的意識型態藉由「背多分」式的考試體制反覆地被鏤印在一個個成長中的腦袋深處。如今,這套沒被徹底改革掉的體制打著「減輕學子負擔」的旗號枯木回春。主張恢復單一版本教科書的政治人物多出身自黨國體系,恢復思想催眠是他們復興黨國的必經之途。

今天很難恢復戒嚴時代那種嚴密的思想控制或覆蓋率百分百的政治宣傳,正因如此,掌握學校、媒體等必要通道對黨國復辟者而言,反而比以前更重要。如同在教科書問題上一樣,國民黨在NCC與公共電視的人事介入之深、動作之大、姿態之醜在在地顯示:他們不只滿足於取回執政權,而且意圖控制人民耳目。


Google or Gøogle?

控制媒體,等於控制人民耳目。在這方面,中國國民黨的師兄兼好友中國共產黨之道行更深。聲名狼籍的「金盾工程」不用我在此多作介紹。這個網路時代的新鎖國長城最近因為Google拒絕繼續與北京之狼共舞而重獲全球重視。作為事件導火線的中國駭客攻擊提醒世人,威權統治者不會甘於消極地過濾阻擋資訊流通,而會進一步在網路上如法炮製它在現實世界中所進行的刺探、竊聽、跟蹤、威脅、侵犯、迫害。虎年將至,提醒在Google上班的老友們莫忘「苛政猛於虎」,千萬別對「與虎謀皮」心存僥倖幻想。

Google是否會真的退出中國?還是會繼續屈就於北京淫威下,繼續在中國作一個自我審查的Gøogle?這問題或許在近日內會有答案。不論答案為何,那個已飄盪了三千多年的「氒民」幽靈的謝幕之日仍遙遙無期。

延伸閱讀

關於公共電視,請參閱躲藏世界的系列文章(截至目前為止)

by 慕容理深
2010.01.17 2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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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本文的 12 則留言

  1. 看到那句「中學為體,西學為用」,同樣是力求國家的革新進步,日本福澤諭吉的那句「脫亞入歐」,已說明清帝國和明治日本的格局差異了,前者只是不實際的口號,後者則是「玩真的」。這差別就在於,是否認清自己的不足。
    只能說,還好我國中高中時的國文成績不高…也意謂著,我沒被荼毒得太深了…

  2. 橋子 桑,
    高見!
    關於文言文,我算是重度中毒者。幸好我後來以毒攻毒^^

  3. 「中學為體,西學為用」,應該不是一種「口號」,
    就個人觀察,這毋寧是一種心態問題。
    「上國」仍然覺得他的東西才是最好的,之所以「戰敗」或者「輸人」是因為「技術」層面的東西,而不是真的需要跟他人學習。
    所以,學東西會學「馬上可以用」,但「為什麼會那樣用」,對他們來說,並不重要。
    曾經在報紙上看過一個評語,在論及C國的人權時,他們用「沒有康德的人權」。然則,就香腸啤酒來說,康德的哲學內涵是人權發展的重要一部份,如果沒有這個部分,算是人權嗎?如果不是,那麼是否僅剩下「人權」的空殼二字呢?所以「具有C國特色的人權是什麼」,這是個「人權」嗎?對中式概念環境下的人,其實也不重要,大家都「青菜」,最後就是任憑有詮釋權者任意詮釋。而其實,這本也是有權詮釋者的目的,以方便達成自己的任務、目的。
    日本則不同,他們從頭到尾的學習,也許,是因為日本人有無與倫比的認真精神吧!

  4. “就個人觀察,這毋寧是一種心態問題”
    未必,中國執政者向來最關心的還是政治利益。
    搞洋軍洋學,舊勢力就沒飯吃了,自然強力反對。
    不經過幾番政治鬥爭,新軍新學是無法成功的,日本相對而言舊勢力弱多了。
    事實也證明,清國的確亡於新軍新學人士之手。

  5. 所謂的支那的新軍新學其實跟新衣新鞋差不多。
    買來穿了一年就馬上變舊。然後,穿的人還認為這就是新衣新鞋。

  6. 在客家話與台語,「眠」與「民」都是同音字。
    這句話,最近剛好在想一個可能的事,會不會客家語其實原本也是福爾摩沙原住民語?
    依照福爾摩沙過往的統治政府實施教育的普及程度來看:
    荷蘭東印度公司在所屬的統治地區的辦學相當積極,像是教會的公學校,荷蘭東印度公司會補助學校的開支,甚至為了鼓勵福爾摩沙原住民部社的學生來上課,不僅免費,而且還會發送錢和米。
    依據「荷據下的福爾摩莎(Formosa under the Dutch)」(甘為霖英譯,李雄揮漢譯)一書的記載:
    在蕭壟、麻豆、目加溜、大目降、新港等社村上學的學生,每人每3個月可以得到5-8里耳和半皮丘的米(1picul=1擔=100台斤≒60公斤)。
    里耳的價值如下:1630年代,荷蘭東印度公司治理福爾摩沙大員地區期間的日用品價格資料:
    1件襯衫0.62里爾。
    1雙鞋子0.82里爾。
    1雙絲襪1.27里爾。
    1頭豬1-2里爾。(可能視大小輕重而定)
    1名荷蘭東印度公司的荷蘭士兵的1個月薪資約3.46里爾。
    (數據資料引自:荷蘭時代台灣的經濟、土地與稅務。作者:韓家寶(Pol Heyns)。譯者:鄭維中。)
    也就是說,到教會公學校讀書的福爾摩沙原住民部社的學生,每個月差不多可以得到約等同於荷蘭士兵的半個月薪資外加10公斤的白米。
    .
    明鄭東寧王國和清帝國期間的辦學主要是收費的私塾。也就是等同於現在的補習班。
    .
    荷蘭東印度公司的辦學成效也相當好,不僅培養很多教冊e,並且新港文字還繼續使用差不多有150年左右。
    至於明鄭東寧王國和清帝國期間,雖然統治區域擴大,除了有錢到私塾讀書以外,大部分福爾摩沙人都是文盲。
    .
    日本帝國是辦學最積極和最普及的統治政府,福爾摩沙現在的各級學校還是以日治時期奠定的教育建設為基礎來發展。福爾摩沙高山原住民部社的教育也是這時期才開始。
    即使一直到現在,教育如此普及的情況下,台語和客語和各高山原住民語經過差不多也要百年的期間,雖然這些母語比較沒落,但還都沒有滅失,依然還在使用。
    .
    這就是令人無法理解的事情,在教育普及的情況下,各種福爾摩沙母語都不會滅失,反而在先前文盲佔大部分,教育不普及的時期,其他的平埔(地)原住民的語言幾乎全部滅失?
    .
    合理的解釋:現在還在福爾摩沙使用的客語和台語其實原本也是福爾摩沙原住民語。而這些語言是從冰河時期就遺留下來的。

  7. 「中學為體,西學為用」這句話本身的確須被擺在清末新舊派鬥爭之歷史脈絡。不過,心態與利益之間的界線有時很難一刀兩切地劃分。心態可以是人在追求或維護某種利益時的行為控制軟體,但即使一種心態是為特定現實活動而存在,它的影響範圍與時間可能遠超越之。
    那一句話是曾被當口號用(現代中國史裡面有一拖拉庫的口號^^)。策略也好,口號也好,其底層心態之影響更深遠,直到今天。在這一點上,德國 桑點出了中國一直無法、不願突破的無形障壁。從未竟功的中國現代化總是至此停步。中國現在以為自己已走完全程,沾沾自喜地攬鏡自照。鏡中出現的舊中國並非迎頭趕上來會合,而是從行者的包袱中探出頭來。
    梁漱溟在幾十年前已指出,中國人面對未曾見過的事物總是一句「這有什麼用」。這樣的心態至今仍根深蒂固。一路追問為什麼、何以如此,這種精神最後會威脅到威權統治的正當性。文化包袱加上政治考量使得中國的深層現代化難上加難。
    「具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已無異於「徹底走資」,所以「具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就是「反社會主義」。同樣地,「具有中國特色的人權」,說穿了,不過就是「反人權」。
    用Freud的架構來講,中國與絕大多數中國人的ego顯然超大(日本是一個很好的對照組)。這樣的人格心理特質或可解釋,為什麼他們看待他者(Other)、客體(包括知識)的方式態度往往令世人側目。

  8. 歹勢。比較精確的用詞:現在還在福爾摩沙使用的客語和台語其實原本「都」是福爾摩沙原住民語。而這些語言是從冰河時期就遺留下來的。

  9. ESIR 桑,
    語言的存在遠早於文字。在漢字(中國文字或支那文字)出現前,客語和台語所屬的語系散佈的地理範圍應該遠大於一般人所認為的華南,跨越現在的國界範圍。

  10. 這麼殘忍的文字典故實在不應該有此荒謬的聯想:
    莫非藍丁的白目、對是非公理的視若無睹也有其歷史文化的遺毒?
    青暝(民)- 台語
    感謝好文!

  11. 曾與妻共同觀看 阿波卡獵逃(帥哥Mel Gibson導演)
    妻對於其祭司開膛取心獻祭太陽神場景 掩面不敢直視
    殊不知 號稱禮儀之邦的中國 早在三千年前出過文武周公孔子的年代
    就發展出 氒民 這樣的對待俘虜儀式
    好個說一套作一套的禮義之國
    ==================================================
    只要與自身不同的
    非夷即狄 不然就是鬼子
    中國人的自卑 透過故意對他人他族的貶抑 可見一斑
    ==================================================
    對於ESIR所言
    小弟斗膽提出想法
    新港文應可一窺西拉雅語言之音 不知可與現行流通之客語或台語對照 (我猜不行)
    教育普及 是否反而消弭了原生文化包括語言 (據說我母族本是平埔之後 但他們現卻以客族自居)
    選邊站結果 造就台客語盛行島上

  12. 跳躍前進 桑,
    謝謝!
    我認為歷史文化遺毒的確透過長期洗腦而在許多人的意識中形成遮罩。是以,常見的「有色眼鏡」一詞並不足以形容政治社會裡的盲目與白目。
    phantom 桑,
    有一部份人真的對暴力影像過敏,例如我的一位朋友,他連看到輕度暴力場面都會昏倒。「不敢看」對他們而言是自我保護機制的正確反應。
    描述古代中國政治史的影劇大多重複著早先出現的刻板印象,而略去真實存在的野蠻暴力(裡面有不少尚待挖掘或重新呈現的好題材)。
    自卑與自大是一枚銅板的兩面。這種情結仍深扣於當今中國之集體心理。東亞最大的火藥庫是這種心理驅力,而非台海。
    我無法幫比我博學的ESIR代答。就我所知,經濟弱勢的語群會傾向於學習強勢者的語言,但這不保證他們會放棄族語;現代國家語言標準化政策下的教育與媒體才是快速消滅弱勢者母語的利器。台灣平埔語的衰亡遠早於現代國家的出現,真正的原因應該是漢人在十八世紀靠巧取豪奪而建立的霸權過度壓縮平埔各族的生活空間與族群延續的機會,最後使平埔人不得不放棄自己的族群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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