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海灘:從巴黎看台北

online
Paris_Plage_2008a
Paris Plages,2008。CC BY-NC twiga269ॐFEMEN

One of the fundamental ideas behind the project [of the Paris beach] was social equity.

(社會公平乃〔巴黎海灘〕計畫的基本理念之一。)

Jean-Christophe Choblet,
creator of the Paris beach

故西施病心而矉其里,其里之醜人見之而美之,歸亦捧心而矉其里。其里之富人見之,堅閉門而不出,貧人見之,挈妻子而去走。彼知矉美而不知矉之所以美。

莊子

出生於1971年以前的台灣人幾乎都經歷過最早實施於德國的「日光節約時間」。緯度不高的台灣晝夜長度變化不大,所以每年兩次的「標準時」調整所帶來的能源節約相當有限。當時常自稱「大有為」的政府遂於1980年起完全停止實施這個干擾人民生活作息的措施。不研究外國典章制度之來龍去脈、不顧本土環境與人文條件就貿然進行的片斷橫向移植總不免勞民傷財又事倍功半,甚至造成弊大於利的後果。

昔日威權時代的鎖國政策下,所謂的「菁英」、「人才」之識見不廣倒還情有可原;現在資訊流通極其便利、放洋旅行完全自由,卻還有人沾沾自喜於抄襲複製異邦皮毛,這就令人啼笑皆非了。

言歸正傳來談創始於2002年的「巴黎海灘」(Paris-Plages)吧。

到海灘之路的歷史縱深

Dieppe_plage_et_casino
Dieppe, 1910年左右。From Wikimedia.

故事宜從十九世紀中葉的法國講起。當時有兩項重大變化徹底改變生活中的時間與空間,從而造就了今天我們習以為常的度假旅遊觀念之雛形。一方面,在工業革命與資本主義的催生下,以城市中產階級(bourgoisie)為主力的新興有錢有閒者持續增加。另一方面,鐵路的鋪設大幅縮短歐洲各地之間的來往時程。在西歐經濟持續快速發展下,貴族、地方仕紳與城市中產階級擁有比以前更多的時間與金錢去從事休閒活動,而火車使他們可以更迅速地旅行至遠方的山區或海邊。今天法國不少「歷史悠久」的觀光度假勝地如AllevardUriage-les-Bains溫泉、NiceTrouville等地的海水浴場正是發跡於這個時代。

對位處內陸的巴黎居民而言,位於諾曼地的Dieppe因距離最近而成為最佳海邊度假地點。連接兩地的鐵路線自1848年起開辦遊客專用的定期列車。單向四小時的車程對週末兩天一夜的旅遊而言還算可以接受;不過,在歐洲的氣候條件下,還是夏天比較適合海灘活動。

歐洲高緯度地區冬季日照時間苦短,夏日海灘成為現代人補曬太陽的好地方。二十世紀初的照片顯示,海灘遊客並非人人意在玩沙戲水,有些人只是懶洋洋地躺在沙灘。此外,就像現在有人帶電腦到海邊一樣,有人到了海邊還在閱讀,例如羅馬尼亞畫家Nicolae Vermont繪於1929年的Plaja de la Dieppe畫面左半部那位坐在海灘椅上的男士。(二十一世紀的「巴黎海灘」也有人如此,例如:男性女性小孩

Nicolae_Vermont_-_Plaja_(la_Dieppe)
Nicolae Vermont, Plaja de la Dieppe, 1929. From Wikimedia Commons.

遠赴海灘度假休閒在十九世紀仍屬奢侈享受。當時一張Paris-Dieppe頭等車廂票約等於工人的二十天薪資。價格最低的車票也還需兩天的工作所得才買得到(有錢人家的隨行僕人坐這種等級的車廂)。一般勞工其實並無閒錢與閒暇從事這種旅行。

1936年,左派政府上台後進行一連串改革,包括降低法定工時至每週40小時、賦予勞工每年兩星期的法定有薪假、工人假期旅行時享有車票六折優惠在內的幾項社會主義政策使勞工擁有足夠的時間與經濟條件去遠方度假。於是海灘休閒不再是富裕階級的專利。

二次大戰後,由於經濟快速發展與勞動條件的進一步改善,從1960年代開始,暑假至遠方玩個兩三個禮拜對多數法國人已成為理所當然之事。每年歷經晝短夜長、而且天無三日晴的冬季後,許多巴黎人在春暖花開後就不時夢想著夏天的海灘,並著手訂車票或訂旅館房間(如果沒擁有汽車與度假小屋的話)。「準備到哪裡度假」幾乎是每年暑假前人們閒聊時的必備話題,而暑假後曬得一身古銅色肌膚則成了愜意假期的顯眼表徵。(來自犬儒派—cynical—社會評論者的畫外音:沒錢去蔚藍海岸或大溪地嗎?買瓶褐色乳霜塗一塗就好!)

好景不常。從1980年代開始,打著自由主義大旗的全球化在工業先進國造成一波波的產業外移。由於新科技的應用、新興國家的競爭、追求技術密集與資本密集的企業經營模式,工業先進國的勞工需求如江河日下。在進入後工業時代的法國社會,失業率低則七趴、高則十二趴,保有工作的人之實質工資從長期來看,幾乎是停止成長,而同時,財富集中少數人的程度亦有增無已(台灣也在二十年前步入此途)。昔日失業率近乎零的法國一去不復返,日常生活捉襟見肘、倚靠社會救濟為生、甚至落得居無定所的人越來越多。

貧窮人口增加成為結構性趨勢,於是歷史轉了一圈,出遠門度假對許多法國人而言又變成難以企及的奢侈享受。而且,一部分薪資不高、尤其是支領基本工資的人就算去度假,也不得不為了少付點旅館費用與觀光勝地的昂貴餐點而縮短行程,提早打道回府。根據2009年初夏的一項調查統計,有一半的法國人與23%的巴黎居民在當年完全無度假旅遊的打算。如此高的比例在二十年前是無法想像的。

追求社會公平

由於觀光度假普遍被法國人視為正常生活的一環,所以有些地方政府、民間團體發揮平等、博愛的法蘭西立國精神,為貧戶或單親家庭提供暑期旅遊補助,甚至舉辦免費的團體旅遊(我曾在新聞報導中聽到一位參加這類旅遊的年輕人略帶激動地說,由於這樣的慈善活動,她終於踏上自己從未親眼目睹過的海灘)。

「巴黎市捍衛人民度假旅遊的權利」(La Ville de Paris défend le droit au départ en vacances),巴黎市政府去年的一份新聞稿如是說。是的,暑假出外旅遊對法國人而言是一種「權利」—這對我們台灣人而言,實在有點難以想像。

每年冬季都有十數位遊民凍死於路邊的法國自無能力讓人人得以享受暑期旅遊。如果在塞納河邊就可享受到海灘休閒的愜意呢?「巴黎海灘」於是在重視照顧弱勢的社會黨籍巴黎市長Bertrand Delanoë就任後的第二年應運而生(2002)。

這個為期一個月的季節性措施之主要規劃者是空間設計師Jean-Christophe Choblet(除了2005、2006年以外)。他在一篇簡介中指出:

Installation, éphémère, le sens de Paris Plages n’est pas tant la notion de plage, que la volonté politique de créer un espace de loisir pour les gens ne pouvant pas partir en vacances. Cette manifestation est donc un acte politique, un enjeu social, un espace public réel : un lieu d’équité sociale unique pendant un mois, par sa dimension, sa fonction et sa dramaturgie…

(巴黎海灘是個臨時性設施,其意義並不等同於海灘。它源於一種政治意志,其目的在於為無法從事度假旅遊的人們創造一個休閒空間。因此,這項活動是一項政治作為、一種社會公益目標、一個真實的公共空間:為期一個月的一個具有社會公平性質的場所,其獨特性在於其規模、其功能與其劇場藝術…)

在內陸城市製造海灘,這只是一個手段,其核心目的是政治性的。這裡所謂的「政治」遠非政治人物的爭權奪利,而是公共空間裡的群體生活(按:英文的politics源自法文的politique,而politique的字源可上溯至希臘文的politikos,亦即「市民的、城邦的」;politikos一字則源自於polis,也就是「城市」)。海灘只是個皮相,其靈魂是社會公平性。

從怨聲載道到譽滿全球的都市改造

首屆的巴黎海灘在現場佈置攝階段被許多人罵到臭頭。說是「怨聲載道」,非但不為過,而且還貼切得很,因為其場地佔用了巴黎市內塞納河岸的快速道路。

這並非新市長Bertrand Delanoë的即興之作,而是他有系統地裁減汽車車道的陽謀之一部份。在席哈克(Jacques Chirac)主掌巴黎市府的時期,巴黎的道路間規劃以駕駛人的便利為主要考量。受生態環保主義者支持的Bertrand Delanoë上台後反其道而行,把重心放在行人、自行車騎士與公共運輸上,許多道路因而從六線道被改為四線道、或從四線道變成兩線道。既然存心限制市區道路上的車輛總數,沒收大馬路來設置人工海灘一個月又算什麼?!

隨著包括巴黎海灘、公共自行車輕軌列車在內的諸項大規模都市改造工程逐一實現,巴黎的新面貌、新風格持續贏得國內外的讚譽掌聲,而駕駛人們的抱怨音量也就相對地被比下去。今年的巴黎沙灘吸引的遊客總計超過六百萬人次,亦即平均每天二十萬人。任何人都可以預見,在明年夏天,巴黎市政府還是會照樣封鎖河岸馬路,而且,萬一巴黎海灘停辦,絕對會有人到市府前陳情抗議。(按:從2007年起,巴黎市政府除了在塞納河畔設置巴黎海灘以外,還在東北區的la Villette運河邊另闢第二個場地)

不是只有沙灘的公共空間彈性利用

每年夏天捲土重來、越來越受市民歡迎的巴黎海灘可謂一種「軟性」工程,其臨時性質使它可以彈性地逐年調整其諸般設施的種類與配置方式。除了海浪與鯊魚以外,海水浴場會有的與不會有的許多東西都可以放進設計者的調色盤。例如,規劃者在今年於現場擺了大型彈翻床(彈跳床),讓許多小孩玩得不亦樂乎。

出現於現場的是這整個空間的「內容」之一部份,這是設計者無法事先安排的。消極地曬太陽、閱讀、或跳舞,隨人高興。連巴黎常見的街頭表演也「入侵」這個場所。

於是,夏天的巴黎不再是那個「逃」出城的人們遁避遠去、「留守」者躲在家裡、只剩觀光客與遊覽車到處遊蕩的異化城市。巴黎海灘成了城內城外居民與本國外國遊客的大型露天聚會所。所謂的聚會,只是共處於一個帶狀的露天空間,沒有特定目的,除了休閒娛樂。

「沙」灘只是這整個新式都市設計的一部份。望文生義地抄襲巴黎海灘,難免買櫝還珠,甚至像咱們台北市的郝市府那樣招致「東施效顰」之譏

昧於地理現實的台北市政府人工沙灘

巴黎海灘的出發點是匱乏。陽光的季節性匱乏使法國人嚮往夏之海灘,金錢的匱乏使一部份法國人無法跟其他人一樣遠赴海水浴場享樂。

郝龍斌執政的北市府在2008年夏天在市府大樓旁耗資百萬以上的公帑,製造一個人工沙灘,號稱是仿照德國、法國。咱們台北市缺這麼個人工沙灘嗎???

不需要高深學問、也不必出國考察,睜開眼睛在台北街頭看看就知道,絕大多數的台北人不但不缺夏日陽光,而且避之唯恐不及。就甭說出門必撐陽傘的愛美女性了,連照片中這位騎單車的老先生也一樣。

再說,自從有了捷運淡水線,台北市民前往淡水海岸所需的時間與金錢都相當有限。由於交通上的便利與經濟實惠,再加上漁人碼頭的建設成功,所以每逢好天氣的週末,淡水線車廂常常客滿。熱愛海灘者或許會前往離漁人碼頭不遠的沙崙海水浴場。這個曾一度沒落的休閒場地若經過好好整理,絕對是台北人休閒的好地方。北海岸其它著名沙灘如翡翠灣海水浴場、或有火車站的福隆海水浴場等處也都離台北市不遠。台北市至淡水與福隆的公共運輸車程與票價(全票)如下:

  • 台北捷運台北車站至淡水:36分鐘,50元(悠遊卡40元)。
    淡水站至淡海之公車票價:23元。
  • 台鐵台北車站至福隆站:70-80分鐘,84元。
    福隆海水浴場入場券:90元。

台灣人最低工資每小時95元。若以此收入水準計算,台北市民到上述海灘玩一趟的基本開銷約值二、三小時的工作。

同樣以最低工資水準來比較,巴黎市民前往鐵路車程兩小時才到得了的Dieppe一趟,光是來回火車票就需工作六小時才能購得(按:目前單程全票約28歐元,而法國最低工資時薪8.86歐元)。

此外,Dieppe沙灘可利用的時間基本上只有夏季,頂多加上暮春與初秋各兩、三個星期,不如法國南部海岸,更遠遠比不上亞熱帶台灣的海灘。北市府不提「仿照法國」還好,講了反而更突顯出「台北人工沙灘」實在是多此一舉。

衛生問題

台北的人工沙灘並非毫無用處。至少,從網路上幾篇為人父母者的敘述來看,他們的小孩玩沙玩得不亦樂乎。

基本上,我同意部落客Taiyi的評語:那只是個「大型的兒童戲砂池」。或者說,那頂多是一個「另有附帶設施的大型兒童戲砂池」。

其實,沙池設施在歐美的一些公園或兒童遊樂場老早就存在(起碼七十年以上)。在巴黎,設有沙池的市立公園不只一處(例),而法國許多小學幼稚園住宅區、甚至有些醫院也有這種設施。不過,近二十年來,許多地方政府逐漸廢除這類設施,因為根據新的國家衛生標準,為避免兒童遭受沙池的細菌感染,沙池之定期清理維護不但相當麻煩而且昂貴(包括每天要將表面以下10cm的沙翻動一次)。在法國教育部於2008年發給各小學的衛生健康注意事項中,沙池衛生也被特別點名。

根據台北市政府的官方說法,北市的人工沙灘「不會滋生細菌」:

位於臺北市政府東南區市民廣場(臨松智路,即新舞臺對面)的人工沙灘,面積約413平方公尺,使用的並不是海沙,而是由臺北自來水事業處提供,從直潭淨水廠運來濾淨池底部用的過濾沙,因此市民廣場上的人工沙灘是全臺灣唯一以過濾沙堆成的沙灘,也是世界少有的過濾沙沙灘,不僅透水性佳,也不會積水和滋生細菌,質地細軟舒適,非常適合在市區使用。

過濾沙不會滋生細菌?以我粗淺學得的淨水處理知識來理解,怎麼想都想不透這該如何解釋。找出美國的Slow Sand Filtration(慢砂過濾)技術簡介、以及世界衛生組織的Rapid sand filtration(快砂過濾),  Slow sand filtration等資料,稍微讀了一下,還是對北市府的說法抱持高度懷疑。在此請求各路專家協助解惑

  • 1. 快砂濾池過濾微生物的效率不高?
  • 2. 慢砂濾池是否主要靠形成於表層上的那一片schmutzdecke (德文,意指dirt cover)來阻絕大部分的微生物?
  • 3. 「過濾沙本身並不會消滅細菌」,此陳述是否為真?
  • 4. 在慢砂濾池向下滲流的水之有機、無機雜質是否會被卡在過濾沙沙粒間隙?
  • 5. 快砂濾池與慢砂濾池是否均須定期清理?
  • 6. 北市府是否將「過濾沙在特定條件下的淨水功能」簡化成「過濾沙不會滋生細菌」?

按照我目前的理解,以上六題答案皆為真;但我不敢百分之百確定。相信帶小孩去北市府旁邊玩沙的家長們比我更想得知專家的解答。

就算過濾沙有北市府所宣稱的神奇特質,我也不認為這個二十四小時開放的措施能夠保持該有的衛生(按:根據法國教育部的規定,沙坑使用過後必須封閉,以免遭受污染)。我還是比較信賴每日被海浪反覆沖洗後再經烈日曬過的沙灘。

夏季休閒

根據台北市政府研考會發佈於2008年底的新聞稿市府為何要規劃建置人工沙灘?,北市人工沙灘並非為兒童而設置:

為增加市地利用及提供信義商圈上班族午間休憩另一種選擇,人工沙灘之設置,除鋪設白沙外也會設置大陽傘、及休閒椅及綠意樣然之盆栽,讓市民不必到海邊即可享受海灘休閒氣氛,希冀帶動信義商圈夏季休閒風潮。

由此可見,宣稱「參考花都巴黎的設計」郝市府的用意跟巴黎市長Bertrand Delanoë的理念相去不可以道里計。

若要在信義商圈、或在整個台北推動「夏季休閒風潮」,其實不必捨近求遠。

夏季戶外休閒從古早古早以前即存在於台灣鄉間與城鎮。不用「大陽傘」,聰明的台灣人知道「天然ㄟ上好」,懂得在宅前、路邊或廟埕的樹蔭休憩、泡茶、聊天或下棋。豔陽下的台北人缺少的不是沙灘,而是被水泥森林取代的茂葉樹木。

廣植樹木可以降低環境氣溫與噪音,有助於減消盛夏台北街頭的燠熱與烏煙瘴氣。相對於北市的人口車輛高密度,郝市府在其人工沙灘設置的盆栽根本只是聊備一格、杯水車薪的小兒科動作。人家「巴黎海灘」位於塞納河畔,河水多少有助於降低現場溫度,沿岸還有整排整排綠油油的路樹;郝市府的人工沙灘卻放在到處都有冷氣機排放熱浪的信義商圈。既然郝龍斌自稱把淡水河整治得不錯,還跟朱立倫一起在河中泛舟拍競選廣告,那麼,何不將人工沙灘置於河邊?

無心認識本土、草草抄襲外國,這樣哪可能會有對症下藥、深刻宏遠的市政建設規劃?!

version 1.01, 2010/10/04 23:44

關於本文的 6 則留言

  1. 號稱不會說話、會做事的郝市長,其實擅長的是搞笑!

    呵呵,我打算下回帶法國朋友去101大樓後,順道請他們去參觀郝龍斌這項「仿效巴黎」的「傑作」。他們一定會很開心 XD
  2. 何謂「畫虎不成反類犬」?郝市長這個決策就是明証。

    畫虎不成反類犬,而且還昭告天下,一再強調說自己畫虎。
  3. 台北真的錢很多,
    愛怎麼揮霍就怎麼揮霍…

    揮霍→負債劇增。
  4. 當年見到這個設施,我的直覺反應是”白癡ㄛ”.–1.誰會7.8月在台北市中心廢氣多又熱死人的地方”烤肉”?2.7.8月多颱風,到時要用多少人力維護?從乾沙池變泥巴池再變回原狀,要花多少力氣?吹走的沙流走的沙,還要買一大塊塑膠布準備蓋著.真是環境災難.3.美感和休閒的FU在哪裡?這是當年研考會盛治仁主委的偉大構想,台北市民必須為他的創意買單. 不過謝謝幕容大大讓我知道這個巴黎沙灘出現的動機.如果花博的產生可以也是”社會公平”的緣故,今天應該不會那麼慘.

    不客氣。我很樂於提供我的探尋與思考所得來跟大家交換意見。

    巴黎海灘的起源正是本文重點之一。我希望在檢討台北市政的同時,也多少利用我的知識與長期觀察來介紹地球另一端的某一群人如何生活、如何思考、如何處理他們的公共事務。(聽說有人將這部分曲解為「幫外國政客做政令宣導」,哈哈)

    至於台北市,盛治仁跟郝龍斌如果常在夏日午後出現於他們創造的人工沙灘「休閒」,應該會比較有說服力吧XD

    盛治仁之「偉大構想」還包括以「招標命名權」的方式來籌經費。以下是2008年6月4日的新聞報導:

    人工沙灘動工 市府招標命名權:
    「研考會指出,為了籌募人工沙灘建置、維護經費,市府近日已將命名權公開招標,讓得標者可以設置標示物,底標為一百一十七萬元,底價是參考廣告看板面積訂定,有效期限到今年十一月底為止,歡迎廠商、團體投標。」

    我查過政府電子採購網,沒看到任何相關的招標、決標或廢標資料。怪異!實在很好奇這筆準備事後以私人資金來支付工程款當初的預算是如何編的。

  5. 這句話寫得真好!「豔陽下的台北人缺少的不是沙灘,而是被水泥森林取代的茂葉樹木。」執政者在施政時,如果不能體察到百姓的想法,卻要得到民眾的支持,基本上是緣木求魚。
    不過台北市民的邏輯異於常人,做得再爛只要你是正藍軍保證一樣當選。台北人跟媒體看著一片又一片的國有土地變成高樓大廈卻好像很高興,直說地價漲翻天,身價翻了好幾倍,難道他們不會覺得如果這片土地變成公園很好嗎?可能我真的是鄉下來的吧。

    謝謝!
    所以這次的台北市選舉格外值得注意。我視之為終極測試。

    我是土生土長的台北市民,可能因為太土的關係,所以也覺得應該在市內多設公園綠地。

    台灣人口不可能(也不該)再以過去的速度增加,而台北市近二十年來的人口基本上更趨於負成長。在台灣空屋高於15%的情況下,根本沒必要還繼續到處找地蓋房子。我們需要的是提升居住品質(例如淘汰破舊住宅),而非把房價炒高。某些自視「高級」的台北人當然不這麼想,尤其是那些財富來自於哄抬房地產價格的人。話說回來,公園綠地旁邊的住宅價格通常不錯說。

  6. 仔細想想,假如台北市民多數人覺得現在挺不錯,又讓現任者連任,那實在也沒啥好說的。實際上這些自我感覺良好的人也非少數。畢竟民主社會多數決,如果多數人覺得現在這樣不錯,那就這樣吧。(反正我戶籍在台南,郝少帥要繼續平衡南北差距也不錯XD)只是辛苦已經覺醒的台北市民了。

    若郝少帥連任,那台北市就真的是個偉偉偉偉大的城市了XD

    平衡南北差距 + 1

發表迴響

這個網站採用 Akismet 服務減少垃圾留言。進一步瞭解 Akismet 如何處理網站訪客的留言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