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統制之預知死亡記事(第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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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上,台灣的憲政運作走的是總統制的道路。未來的修憲或制憲理應循此軌跡;然而,總統權位所引發的政治激情卻驅使一些人,其中包括有意角逐大位者,加足馬力去瓦解總統制的基礎。眼看著「總統制」這座宮殿只消彈指即可摧枯拉朽,冷看著其破壞者還夢想入主其海市蜃樓,我想,差不多該為這個體制預發訃聞、備祭作傳了吧。

第一部:城堡之蛻變

威權時代的兩蔣名為總統,所掌握的權力地位實則近似君主。父子兩人權力來源不容質疑、政治意志不得拂逆,並皆居九五之尊直至駕崩。而嚴前總統是個過渡性角色,看似一位攝政,但實權早已在接任者的手中。

李前總統在其即位之初也像個權力看守者,虎視眈眈的宮廷保守勢力可沒打算讓這個外人大權在握。在一波波驚險又精彩的政治鬥爭中,這位原先不被看好的繼任者以過人之毅力與智慧逐步收編掌握權力要樞,而成為實權總統。在這過程中,兩個外部力量使他如虎添翼。其一是社會上早已沛然莫之能禦的民主化運動。以民進黨為旗艦的這股能量成為嚇阻舊勢力反撲的後備軍。其一是美國對台灣民主化的支持。一個動盪的台灣並不符合美國的戰略利益,而威權統治體系的延續只會招致台灣社會的強力抗爭而帶來更大的動盪。

由於信念,也由於形勢,掌握了實權的李總統並未建立一個新王朝。他是個總統。不過,身兼第一大黨黨主席、加上絕大多數民意、甚至最大反對黨的支持,他是個超級總統。而憲法,不論版本新舊,也都賦予台灣的國家元首比典型總統制元首更大的權力。1996年總統直選之程序(全民投票)與結果(過半數)使台灣更向「超級總統制」躍進一大步。

2000年大選後,李前總統隨陳總統步出總統府參加新任正副元首就職大典。這個歷史畫面為「超級總統制」的第一幕劃下一個完美的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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