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ee Burma: Our Matter, Our Du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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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ee Burma!

All that is necessary for the triumph of evil
is that good men do nothing.

attributed to Edmund Burke

 

緬甸的民主運動不只是緬甸人的事,也是我們的事。至少,歷史一再如此地提示。

早在十八世紀,法國大革命推翻了君主制度後,歐洲多國王室即聯手壓制之,企圖使波旁王朝(House of Bourbon)復辟。究其原因,不僅因為歐洲各王室屬彼此有血緣關係的命運共同體,也因為各國國內要求民主化的人士會有樣學樣而危及其君主統治體制。

到了二十世紀上半葉,反民主的主角換成了威權統治集團。陸續出現的義大利法西斯、德國納粹、西班牙佛郎哥(Franco)政權都是在國際間的姑息氣氛中站穩腳跟,並互通聲息。冷戰時期的數個拉丁美洲軍事專制政權則不僅彼此互通聲息,彼此還勾串起來系統性地鎮壓異議份子,例如惡名昭彰的Condor Operation(除巴西之外,Condor Operation成員皆為西班牙語系國家,共通的語文使他們的民主 vs. 威權鬥爭動輒跨越國界而進行)。

Condor Operation 背後的黑手是美國。在冷戰時期,美國與蘇聯各自豢養了一批專制政權來幫自己固守地盤。當時在亞洲,蘇聯扶植了北韓、中國、北越等共黨政權,相對地,美國則在朴正熙、兩蔣、馬可仕背後撐腰。而互通聲息亦見於這幾個地緣相近、而且同陣營的國際政治附庸:老一輩台灣人之中,應該還有人記得冷戰時期台韓、台菲之間的友好關係。此外,在美蘇兩集團的夾縫中,還有一些雙方都拉不攏又不想惹的軍事統治集團,在1962年靠政變上台的緬甸軍政府即為一例。

黑暗勢力既然懂得同流合污,光明的擁護者當然更要攜手奮鬥。獨裁政權通常會祭出「不容他國干涉內政」的擋箭牌,關起家門來打壓異議份子。惡魔們雖有這道主權護身符當金鐘罩,但遇上George W. Bush 這種一意孤行、不惜一戰的牛仔,還是不得不抱頭鼠竄。姑且不論美伊戰爭非但備受爭議、而且是罕見特例,至少從戰後伊拉克政治仍問題重重的情況來看,一國內部的民主運動畢竟是民主化之不可或缺。換言之,獨裁者金鐘罩的真正罩門在內部。

既然如此,國際社會至少必須避免民主化火苗被鐵蹄踏熄。可資使用的手段不少,包括輿論聲援、政治庇護、經濟制裁等。至於可以動員的力量,除了政府、多國組織與非政府組織以外,電腦網路的出現尚提供個人與團體隨時串連結合、發揮力量的空間(如這次的International Bloggers' Day for Burma on the 4th of October)。

以我們的切身經驗而言,台灣的民主運動曾受惠於來自國際人權組織(如國際特赦組織)以及數位美國國會議員的奧援。對於當年的台灣民主運動,外國人士的支持主要是以輿論或遊說的方式,要求國民黨政府釋放政治犯、並採取更自由開放的政治路線。這算是很「客氣」的作法,不像對南非那樣,國際社會甚至不惜祭出經濟制裁手段。

國際社會的施壓若不貫徹始終,則會像他們對中國那樣,在天安門事件之後發動制裁,但持續幾年後就不了了之。這種虎頭蛇尾的作風使中國政府至今仍得以肆無忌憚地迫害異議人士(甚至連「反對運動」都還談不上的法輪功也不放過),並繼續當北韓、緬甸的專制政權的後盾,甚且透過軍事與 滲透手段威脅、破壞著台灣的民主體制。

在二十世紀出現的許多專制政權有個共同點:它們產生於一個未臻成熟的民主社會。由於民主化初期難免的混亂動盪,「人心思治」常常成為獨裁者崛起的訴求。若又遭逢經濟危機,有些社會更容易病急亂投醫,而不思自己是否飲鴆止渴。這可以解釋為何除了多數靠軍事政變建立的專制政權之外,還有一些獨裁者是透過民主選舉程序而上台(如希特勒)。不僅初生的民主體制往往因此而夭折,就連民主經驗已傳承了數個世代的國家也不乏面臨這類隱憂者(例如當今歐洲的極右勢力)。

二十年來,民主政治比往昔更普及於世。然而,這並不表示反民主勢力不會在民主國家中敗部復活。由於快速增加的世界人口競逐本即有限的地球資源,由於氣候環境變遷帶來的集體生存考驗,由於經濟的深度全球化大幅削弱了國家的效能與控制,「政府無能」的口號越來越頻繁出現、喊得越來越大聲。在人民渴望手持仙女棒、點石成金的政治領袖之處,反民主勢力大有復興之可能。

新型態的威權體制可能是蔣經國政權末期樣態、目前的中國共黨政權、俄國普丁政權、新加坡政府之混血進化體。這種「軟式威權體制」會用更細膩的方式(例如使用媒體來集體催眠、洗腦)來控制人民,在限縮民權的同時,讓大多數人覺得無關緊要(「舞照跳、馬照跑」是一定的啦)。它將會是本世紀的「美麗新世界 」、「一九八四」或「阿爾發城」,它可能會出現在台灣,它更可能會出現在上個世紀留給「我們」的中國-北韓-緬甸集團這片民主人權荒原而向外擴散。「我們」指所有世界公民,包括每個可能因自己國家民主政治「倒退嚕」而受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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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慕容理深
update 3: 2007.10.05 06:4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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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本文的 6 則留言

  1. 要達到民主化保障基本人權,好像存在一層很厚的障礙。突破「最低民主障礙」是一件很困難的事。但是在突破後,「最低民主障礙」隨即變的極端的脆弱,以致於讓民主制度無法站穩而平和實行。這是一個易脆玻璃的屏障,高壓威權統治很容易利用子彈槍桿擊脆這面屏障,再度讓民主制度墜下無間地獄。
    希望這些入世救世的僧侶菩薩,在這個過程中,能平安引領緬甸脫離軍事威權統治的無間地獄。
    慕容版大的論理說文,確實條理分明平順自然,而且兼具鏗鏘質量。係金A!

  2. ESIR 桑:
    我很喜歡您這個「易脆玻璃的屏障」之比喻。
    緬甸入世僧侶們的行動同時也在度化那些軍頭;不過,那些心中充滿貪嗔癡的軍頭惡業既深,想必還是難逃在輪迴中向下沈淪的命運。
    另,我總覺得自己的文字不夠平順自然說…大概是因為不是自己的母語,所以老是感覺不自然、怎麼寫都不順吧?!
    鉑 桑:
    讀史使人獲益良多。(我好像是在玩逆向接龍遊戲^^)

  3. *大概是因為不是自己的母語,所以老是感覺不自然、怎麼寫都不順吧?!
    不是用母語就已經嚇嚇叫,用了母語,那還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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